她只躺了一天腰就开始疼,便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刚巧上次织围巾还剩点线,李水便想拿来织老鼠,特意从饶家兰那里借来的毛线书,上面各种小东西五颜六色的,可惜自己只有灰色的毛线。
没人指导总是容易针数不对,她不会补救只能拆了重新做。
蒋潭清下班回来的时候李水还在纠结毛线,他把菜放进冰箱,“做什么呢?”
李水才把打结的线拆开,“想做只老鼠。”她晃晃脚上的金老鼠,“和这个差不多。”
蒋潭清才注意到李水把毯子穿在身上,前面用个发夹夹住。“很冷吗?”他把取暖器打开移过去,“怎么不开火?”
“也没有,就是动手的时候风往里面进,夹住就好了。”李水把脚伸到取暖器边,“晚上吃什么?”
“炒个猪肝,再炒个莴笋,番茄鸡蛋弄个汤。”蒋潭清预备做饭,问她:“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明天吃炸排骨吧。”
蒋潭清打开水龙头洗菜,“我明天早上去买排骨,回来炖,生病了别吃炸的。”
李水拒绝,“那我不要了,炖的不好吃。”
“你可以调一个稍微辣一点的蘸料。”蒋潭清的底线在这里。
李水同意了,话到这个地步不答应就是对着干。“不吃番茄鸡蛋汤,我想吃蒸蛋。”
蒋潭清把洗好的番茄放回冰箱,“知道了。”
李水的病反反复复才见好,喷嚏停下来那天就去上班了。
晚上睡觉,蒋潭清把床上的毛线老鼠放进床头柜,李水怕感冒传染,家里没有别的床可以分床睡,把老鼠放中间隔开两个人。
李水上床还在找老鼠,“我的老鼠你看见了吗?”
“床头柜里。”蒋潭清靠住床头,“病好了,不用了。”
李水跪坐在床上,“我想抱着睡觉,织好了我还没抱过呢!”
蒋潭清拿给她,直接关上灯,“睡觉吧。”
李水躺进被子里,推推蒋潭清,“你怎么背对我啊?我病好了。”
蒋潭清翻身过来,想把两个人中间的老鼠拿走,李水按住他的手,“我还要抱。”
蒋潭清松开手,李水往前挪靠近人,“我再织一只龙好吧?只是可能织的不像,毕竟我不会弄这个。”她继续往前凑近,“明天就去买毛线。”
老鼠挤在两个人中间,睡了一夜早上跑到李水的脚边。
晚上值班警局来了一对父母报案,孩子放学没回家,以为是去同学家里,结果到晚上还不见人,这才知道人不见了。
母亲哭着说:“警察同志,我们里里外外都找过一遍了,没办法才来麻烦你们。”
欧远递纸给女人,“您别着急,时间没过多久我们现在去找。”
警察出动以学校和家为中心,四周发散找人。警车上女人一直在哭,蒋潭清觉得不消停,冷冰冰质问:“怎么不一早来报警?”红山的案子一出,家长人人自危,出事情第一时间不来报警?
“我们没有想那么多,男孩子又不像女生,我以为……”女人说着又绷不住接着哭。
丈夫在一边铁青着脸,女人话多了他就开始吼人,“你怎么看孩子的?天天在家连个孩子都能看丢。”越说越激动,就要上手。
秦博思赶紧拉住人,“干什么呢!当着警察的面就敢动手。”
警车载着父亲在马路上找人,其他的警察走街串巷地寻找,秦博思拿着手电照进黑巷子,忍不住指责,“什么爸啊!儿子丢了还脚不沾地。”
蒋潭清不关心这些人,“这里没人,下一个地方。”
两个人转移地方,秦博思问蒋潭清,“老蒋,你车上的怀疑?”
蒋潭清停下脚步,“只是一个猜测,像那个女人说的,男孩子不像女生。”没有家庭会丢掉一个身体健全的男孩。
秦博思能想通这个道理,但心里生气,“什么世道啊!”处在新旧交替的时代,半只脚沐浴在新思想的春风里,半截身子埋在腐朽的腌臜中。
从天黑找到天亮,薛岩还是没有找到,许丽丽哭晕了送去医院,薛启丰脸色愈发不好,从埋怨妻子到抱怨警察,警察谅解他是着急,不同他计较,实在骂的难听蒋潭清一记冷眼男人就熄声了。
闹到早上蒋潭清才得以回家,上楼刚好遇见下楼准备上班的李水,“孩子找到了吗?”今天天气放晴,李水没有裹的里三层外三层。
“没有,换了一拨人接着找。”
李水陪着他上楼,“你先睡一会儿,眼睛都熬红。”
蒋潭清一觉睡到下午一点钟,路上吃了点东西又到警局里来,秦博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