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潭清被汽油味扰的心烦意乱,面色不太友善地看着秦博思。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秦博思关切地问。
“没有,汽油味难闻。”蒋潭清转换了表情随后说,“我突然想起来昨天遇到一个被拐来的女孩子,她说想回家但是这边处理是一刀切,听从众数的意见她只能留下。”
“嗯?怎么处理的这么粗糙?”秦博思稍微想了一下,“你说会不会和我刚刚说的东西有关系?”
“老秦,你记得包志达那晚说的吗?我们最多是让受害者能被妥善安置,这个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轮船的座位间隙拥挤,蒋潭清坐得很不舒服,他换了个动作,装似无意地踢倒了地上的东西。
秦博思赶忙去扶,看见自己买的学步车,又想起来包志达的那番话,沉默一会儿才讲话,“也是,你说的那个女孩子在哪呢?”
“靠岸我带你去。”
两个人把东西放在售票处的寄存处,往金银角赶去。
龚眉还守在原地,今天没把推车带出来,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警官,您来了。”她跑过来站在两个人面前。
“对不住你,事情太忙现在才得空。”蒋潭清给人介绍,“这位是秦警官。”
“秦警官好。”龚眉都快要哭出来。
三个人找了个饭店坐着说话,龚眉把情况给他们说清楚。
堪南的安置办法是发钱,大部分女人重新找工作政府也会给予方便。像龚眉这种年纪小的就想拿钱回家,身份证拿回来之后想走车站那边不卖票,塞钱打听车站说有通知不让走。她们一伙人去找警察想问清楚,警察只会劝她们堪南经济好,留下更有前途。次数多了就开始恐吓她们,说她们干的事情都是违法的,不抓她们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秦博思十分生气,“凭什么不让走!”
龚眉低着头哭,“警察同志,我们是被人骗来的,为什么抓着我们不让走。”
“你们有多少人?”蒋潭清开口问。
“我们聚起来想回家的有六个人。”
这样的情况肯定不止她们,龚眉走了之后秦博思就满脸愁容,看见悲惨的人他就又想去救了,“这件事情是汪鸣、郑守业的负责的,他们怎么会这样?”
“要安排的人太多了,难免不能万事周到,处理好就行了。”
秦博思不满意他推脱的意图,“有纰漏我能理解,但是明令通知不让走,要掩盖什么?”
“能掩盖什么,老秦你想的太多了。前段时间抓人,把所有信息都通知到车站码头,现在还没结案,估计他们忘记撤回来了。”
“那威胁怎么说?她们去找警察反映就该管了。”
“基层执法不都是这样嘛,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蒋潭清继续诡辩。
“老蒋,你不要故意轻拿轻放。”
蒋潭清看见人着急,可以把最后的话说出来:“老秦,重点是把问题解决,不是把问题查明白。”他把声音放缓,以求更让人听得进去,“这次的案子为了谁不重要,他们最不在意的女人才是我们要管的。”
秦博思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没有通天的能耐,只管得到地上的芸芸众生。
“我们挺没有用的,是不是?”
蒋潭清不说话,这有什么所谓。
第二天大家都在警局里,秦博思直接开门见山地讲:“那些被拐的女人想回家的,我们出车给人送回去吧!防止路上又有意外。”
汪鸣装傻,“是个好主意,就是还没结案得多等几天。”
秦博思把人堵回去,“案子不是清楚了吗?老包讲不结案不就是忙这个事情呢嘛,你们两个顾不过来,把统计回家人数的事情交给我和老蒋就行,不然我们天天看你们忙我们闲也不好意思。”
汪鸣拿不定主意,包志达当机立断,“就这么办吧,麻烦你们为这个事情劳心劳力。”
秦博思和蒋潭清按照名单一个一个询问意见,秦博思还好心地帮着解决留下人的困难。走的那天一共有三十五个人想回家,大巴车包了两辆。走之前包志达把所有人聚起来讲话,秦博思和蒋潭清被支开,没听见说的什么。
秦博思当着包志达的面,给龚眉留了一个电话交代她,“到家了给我打电话,我和你嫂子说过你,她也心疼你叫你经常打电话来,有什么问题就找我们。”
秦博思顾忌大家面子,蒋潭清就不会,他把包志达、汪鸣和郑守业的电话都写给她,“这些是为你们查案警察的号码,你们的事情他们尽了大的心力,上车你抄给大家,以后懂感恩多联系。”又递给她一本电话簿,“这些是留在堪南的人,她们上班地方的电话,你们一个地方的别生疏了,逢年过节的她们回去也能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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