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案子都没怎么外出,每天睁眼就是审人,辛苦一些的都是下面的警察去跑,秦博思提出去赵无生的住宅看看,被包志达打哈哈堵回去。
需要忍受的只有贺霄的脾气,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吆三喝四,举着电话对外勤的警察发号施令。
闲久了汪鸣问了一嘴情况,结果贺霄发了大脾气,“装什么啊!不都是老实躺在功劳簿上捡现成的吗?”
郑守业听不过去,三个人吵了起来。
包志达连忙把人拉开,求助秦博思,“秦警官你也帮我劝劝。” 人精知道蒋潭清更不是好脾气。
蒋潭清手里是一份金湾角的地图,案子辖区在金银角隔的倒是不远。
赵无生一周前被缉拿归案,对所犯的事情一应供认不讳。
“老蒋,你不觉得太轻松了吗?”
蒋潭清不追求真相,只在乎如何不费力气,“杨武揭发的突然,这件事情还是跨省的案子,涉案人数巨大,本来也没什么狡辩的空间。”
“你说赵无生这个勾当能干这么大,拔出萝卜带出泥,这林林总总的牵连上那么多人,没人想把自己摘出来?”
秦博思昨天和贺霄审的赵无生,赵无生是个中年男人,戴副无边框眼镜,看着人模狗样儿的不干人事。
“怎么想着去黔水找女孩?”
“警察同志,那边穷一些,信息也闭塞人好忽悠。”
“你这个事情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吧。”赵无生不太能确定,“具体的我记不清楚了,店里面最大的年纪都接近四十岁了,当然她们主要就是平时帮我管管女孩子。”
“这么多年没有人报警也没出过事情?”秦博思不信这种东西能活这么长时间。
“跑出来报警的肯定有,也被相关部门盯上过,但是花钱疏通关系压下来了。”赵无生扶了一下眼镜,“事情不像现在这样闹到明面上,动静不大就没怎么对我有关系。”
他太平静了,以至于让秦博思觉得他是被拉出来挡刀的羊。
“你疏通关系贿赂过哪些人,还有到你那里消费的也不在少数吧?”
赵无生叹一口气,笑出声音来,“警察同志,我别墅里有账本上面写着名字,到我们那里消费的有权势的我都录像了,想将来做把柄拿捏人。”
警方根据他给的地址找到别墅,别墅不在他名下,难怪一开始没查出来。账本里面写着二十几年贿赂的各级别干部和金额,赵无生的录像里也不乏这些人。
证据往上交畅通无阻,堪南的政治要大洗牌,被拉出来的人都有权有势,证据明确狡辩不得。
“不知道。”蒋潭清不关心,人家把结果送上来,他不在乎多抓一个少抓一个。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现在就好像安排好的一样。”
蒋潭清不想被他带累,“顺利一些结案也能早回去,嫂子还怀着孕呢,你也放心?”
秦博思听出来他的意思了,却还有点犹豫,“话是这么说,但是……”
秦博思是个难得的好人,所以会被受害者牵动,被家庭牵动。这种人太好拿捏了,蒋潭清说:“老秦,能扯出来这些人已经够本了。”
秦博思没讲话,他也明白,账本上的人能被拉下来已经是不容易了,他最开始的目的只是那些女孩子。
“你说的有道理,毕竟是人家的地界上!”秦博思暂时摆脱了纠结,起身去给孟美因打电话,月份大了。
晚上汪鸣和郑守业来找他们,自从秦博思和人熟悉以后基本上天天过来,打打牌一起吃宵夜,几个人都受不了贺霄颐指气使的样子,合在一起吐槽。
“要不要搓麻将?”郑守业提议,这半个月以来打的都是扑克。经常是斗地主,因为蒋潭清不玩,他的借口都是李水,一个人在家害怕他也不放心。
“没牌啊!也不能去麻将馆,影响不好。”
“商店里有卖的,昨天我去买水看见的。”郑守业昨晚就想着了。
秦博思提议,“那一起出去吃个宵夜,完了买麻将回来打。”
蒋潭清不想去,只有四个人他又跑不掉。
四个人在路边一家坐下,露天的店面,天气热没人愿意挤在里面吃。吃过几次了,这家的味道蒋潭清还能接受。
桌子是简易的折叠桌,上面铺着红色的塑料桌布,一次一换。桌布轻飘飘的,只好用托盘压住四个角,垂下来的部分被风吹的一荡一荡。
四个人找了个地上酒瓶餐巾纸少一点的位置坐下,系着围裙的服务员过来点单。
照例的冰啤酒只有三个人要,蒋潭清也不爱喝饮料,老板给他上了一壶大麦茶。
“蒋哥这样,嫂子肯定省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