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潭清下火车的时候觉得身上累的慌,没看见接他们的人。车站乱糟糟的,尽是背着行囊的人,拎着油漆桶带着大包小包。
“出去打个电话问问,多半是没人来。”秦博思说。局长来之前就说这边人不待见。
走到安静的地方,秦博思掏出手机打电话,“你们在哪呢?”
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哎呦!对不住,我们给搞忘了,您多海涵。”
秦博思压下脾气,“那现在怎么说,我们人在火车站呢!”
“这……我们这边忙,也腾不出手去接您,要不您打个车过来,警局在金湾角这边,司机肯定认识。”
秦博思还想讲话,那边撂下一句“给报销”就挂了。他忍不住骂一句,“什么东西。”
蒋潭清看着车站往外出的人,堪南气温高天气热,大部分人穿着皱巴巴的短袖,好像缸子里的腌咸菜。远处的人像站在哈哈镜后面,被扭曲的不成样子。
两个人到金湾角警局,大厅里还坐着另外两个警察,地上放着行李,估计是和他们是一样的人。
一个警察从里面出来,和他们握手,“旅春那边的警察?一路过来辛苦了。”
蒋潭清把手抽开,秦博思在车站受了一肚子气,也不想搭理人。
那人倒是不觉得被下了面子,笑哈哈地把手收回来,“我给二位介绍,这两位是黔水的警察,这个叫汪鸣。”二者黑一些的那个。“这个是郑守业。”更高一些的那个。
“秦博思。”秦博思和他们自我介绍。
“蒋潭清。”
“我叫包志达,以后就是我们一起查案子。”这个警察胖胖的,面上看着和气又豁达。
“我带你们先安置吧!我们队长出去了人不在,晚上吃饭再给大家介绍。”包志达殷勤地想帮人拿包,其他人都挪开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五个人到酒店门口,大门上方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流动的红字写着富生酒店,门口铺上厚重的花色地毯,侧面摆着两只巨大的金色花瓶。
汪鸣有些迟疑,“这个符合规定吗?”
包志达给他解释,“酒店和政府有合作,外来接待都是在这里,肯定是合规的。”
走进去是金碧辉煌的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挂在当中,前面是酒店前台,右前方一块空地上放着沙发桌子,电梯在两侧。
办好房卡,包志达准备陪人上去,结果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挂了电话,向他们解释,“这……我们队长怕有事……”
“我们自己上去就行。”秦博思也不想和人多待。
“诶!行,那你们好生休息,晚上吃饭我来接各位。”包志达并没有立刻走,送着各位电梯到了才走。
郑守业看着电梯门关上,“说海边人会做事,果然这样。”
汪鸣不同意,“把我们丢在车站,来了又坐在大厅里等了那么一会儿,哪个干人事的做得出来。”
四个人上了楼,在房间门口分道扬镳,进门屋子右侧是一只到天花板的衣柜,通身的镜子嵌在柜门上。通过一条短走廊后面是两张单人床,在右边摆着两只椅子和一张桌子,再往深处是浴室。
秦博思拧开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渴了我一路了,又不好说。”
蒋潭清只觉得累,直接躺在床上。
“老蒋,晚上吃饭怕是鸿门宴呐!”人家摆明了不待见他们,主要负责的队长连面都没见上。
“本来就只是辅助办案,边缘人物有什么打紧的。”蒋潭清满不在乎。
床垫软躺上就犯懒,蒋潭清有些昏昏欲睡,手机响了一声,李水的短信:“到了吗?今天店里有好多人,我现在才能给你发消息。”车票上的到站时间是四十分钟前。
秦博思给妻子报平安,去外面打电话。
蒋潭清实在太困了,没有精神应付什么,躺在床上睡着了。
晚上吃饭在一家大饭店,订了一个包间,汪明不再问合规不合规。
桌上的大菜是龙虾螃蟹,包志达解释说:“沿海海鲜便宜,也是特色。”
还有个位置空着,众人只能等,包志达打圆场,“这个案子局里上下都看重,我们队长刚刚才查案回来,马上就到了。”
几个人谁也不相信,但也没必要撕破了说。
“谁选的这破地方啊!”门口传进来声音。
包志达跑到门口去接人,“我们队长到了,各位见谅啊!”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进来,不顾久等的众人,先是开口指责:“包志达,你选的什么地方,我怎么交代你的。”
包志达在旁边道歉,男人的目光不屑地扫过所有人。
“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