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守业跟着说:“我看秦哥也不爱抽烟。”
秦博思把一次性筷子掰开,“老婆怀孕了,就戒掉了,以后有孩子抽烟也不好。”
菜端上来几个人吃着,“海边海鲜就是好,我们那里又贵还不新鲜。”
蒋潭清游离在几个人之外,男人喝点就开始变得话多。
“秦警官,果然是你们啊!我远远看着像,想过来打个招呼。”冷不丁的,包志达出现了,他熟络地拍着秦博思的肩膀,好像两人的关系多么好。
“包警官,大晚上怎么在这里?”他们吃的店离住的地方并不算远,人就是故意来找他们的。
人来了不好叫人走,坐下一起吃。蒋潭清很高兴,最好能把人带回去打麻将。
酒多加了两提,四个人喝的越来越多,包志达很快融入进去。
汪鸣脑子不清醒,当着人的面抱怨贺霄,“老包,你人还不错,就是你们那个队长,脾气大招人烦。”
蒋潭清看着包志达一杯酒下肚,“我们队长有来头的。”他手指往上指,“上面有人。”
“难怪了,以为自己是少爷,天底下谁都要听他的。”
包志达接着喝,装作醉酒的样子,“这次的案子是块肥肉,专门派人过来捡完功劳好往上面升。”
汪鸣和郑守业不发表意见,他们是也是有关系的,不然为什么是他们来。
包志达不在乎没人理,接着讲:“我和你们悄悄说句实话,查案能这么顺利全是上面的人保驾护航,账本上的人舍得动也是为了给他铺路下血本,我们这些人陪唐僧取经罢了。”
他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意思,“案子底下盘根错节,以前不是没闹出过声音,全被压下去了,前年我们队长刚毕业,两年升到队长就是家里的关系。”他手指比着两个指头,“秦哥你们省把案情报过来,想简单处理拉人出来认罪就行了,赵无生都能保下来,账本的事情更加没有必要。就是为了给队长冲功劳,又是跨省诱拐又是□□的,加上贪污受贿,写在履历上多漂亮啊!”
包志达接着给他们透露,“这个案子以前我有个同事死磕,结果现在人在哪片海都不知道了,赵无生每年多少钱往上面孝敬,他当别人的摇钱树,别人当他的保护伞。这种人不拿点更硬的人治,祸害遗万年呐!”
其他人说不出来话,过了一会儿秦博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
包志达给自己倒酒,眼眶泛红,“我对这个案子了解才派我来给唐僧当马的,我当年和老何一起查的,后面被人警告,我就不敢动了,他不听我的,结果把命交代进去了。”老何就是死磕的同事,明面上意外走的。
“人怎么死犟呢!”包志达真的动情一般,眼泪掉在桌子上,“这次能够把案子查出来,我真的挺开心的,队长脾气坏但是真的……真的我打心底里感谢他,不然……不然我都对不起我兄弟。”
汪鸣拍着他的背安慰他,“兄弟,过去了。”
秦博思和郑守业闷头喝着酒,心里不好受。
蒋潭清看着四个人红眼的样子,觉得好笑。包志达可不简单,过来几句话就让他们消解掉对贺霄的怨气,反倒有些感恩戴德,几滴泪大家就觉得他忍辱负重、有情有义。
这场酒最有价值的是:所有人听完都不会再往深处探究,现在才是真正的结案。拔出萝卜带出泥,出来多少就是别人说了算。
堪南这边有意把战线拉长,迟迟拖着不结案。
秦博思在警局坐了两天闲板凳受不了找包志达要原因,“还不能结案吗?”
包志达把人拉到监控死角,“秦哥,您多担待,那些女孩子的安置部署还没弄完,要花一些时间。”他意有所指道:“人是黔水的,但是尊重个人意见都不愿意回去,黔水两位警察也要有交代嘛,这个做好了算他们的功劳。”
秦博思明白汪鸣和郑守业不简单,黔水那么多警察偏偏轮得到他们来?
“我知道您家里妻子怀着孕着急,不然我给您和蒋警官往上打个报告,现在这些事情都是细枝末节,领导会体恤的。”
“不用了,处理完我们再回去吧,看样子也快了。”
蒋潭清翘班出去买东西,没有人拦着,他和秦博思本来就可有可无。
司机开车给他带到了金银角,是这一片最发达的地方。
路边有个女人推着车卖冰棍,见到他就打招呼,“蒋警官好!”半个月前在审讯室见过,叫龚眉,17岁刚被骗来的无辜人。
他嗯一声算是回应,拎着东西刚想走,女人过来拦着他,“警官,我想问问我回家的事情。”
蒋潭清走不掉,耐着性子说:“我不清楚这个事情,你去警局问问吧。”
龚眉扯着人不让走,街上有人看过来,蒋潭清只能说:“我们过去说,你的摊位还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