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案子已经很明朗了,连根把整个产业链拔起来才是唯一的难点。
包志达迟疑一下,刚忙解释,“哎!让各位多熟悉一些案情嘛!”
一群人浩浩荡荡从酒店出来,由包志达开车回警局,他本意里下一步是去洗浴场看看环境,好让这些来的警察回去有材料可以写。
贺霄坐在警局里看见车开回来,“怎么回事啊,包志达?”
“队长,我想着先回来审问抓到的人,后面看现场也有方向。”
贺霄冷哼一声,“你倒是会想。”
贺霄和秦博思一组进去,里面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波浪卷的头发用一根发带潦草地扎起来。
“实话实说啊!我劝你。”贺霄牛气哄哄地坐下。
“是是是,警察同志我肯定老实交代。”
“姓名:崔红英,女,31岁,文化程度:文盲。”秦博思把信息念完,“你在春风酒店工作多久了?”
女人有点不好意思,“我16岁来的,到现在有15年了。”
“他们具体是怎么把你们骗来的,那些人的长相你有印象吗?”秦博思问。
“我年轻的时候说是让我们过来做工,他们到村子里拉横幅招人,村里的人就去报名。招工写了年龄条件,只要十六岁到二十三岁的女人,说女人心细,年轻一点学东西快、干事情手脚也麻利。报完名过几天他们统一组织人坐车出来,在车上收了我们的身份证说高速检查要用,刚到给我们安排宿舍,正常过了一段时间,后面有女的来和我们讲要卖……就。”
崔红英讲下去这些,转而说起招工男人的长相,“招我们来的是两个男人,挺会讲话的,脸没什么特别的,一个是塌鼻子,瘦黑瘦黑的。另外一个男的长的很板正,到堪南之后我还在酒店里见过他,后面知道他是给我们排班的。”
“老板赵无生你有什么印象?”贺霄直接点名问。
崔红英摇摇头,“我干的时间久了他们让我管理新来的女孩子,我这种见不到老板。”
“你提到的排班具体是什么情况?”
“排班分白天和黑夜。” 崔红英停顿一下,“女人每个月有那么几天,那几天可以不招待客人,只干服务员的工作。剩下就是白天黑夜轮班倒,夜晚人会多一些,更加忙一点。”
“你管新来的女孩子,具体是些什么?”
崔红英有些犹豫,说不出口。
“老实坦白,都进来了还不老实!”贺霄是个暴脾气,指着女人吼。
崔红英被吓哭起来,“我……我交代的同志,我……”
人抖地话都说不清楚,秦博思出声安抚,“你不要怕,我们这位同志也是想查清楚案子,你是受害者,我们是合作抓凶手。”
“一个宿舍住十二个人,每个宿舍配一个我这样的管着。”崔红英整理好情绪开口,“主要是开始都不愿意,我们做做思想工作劝一下,还有女孩子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也找我说。我这个年纪基本很少干了,平时就是做服务员和管这些女孩子,拿着正常服务员的工资,那些女孩子看见我赚钱也有个盼头。”
“你前面说的业绩怎么衡量好坏?”
“久了会有熟客,点名要谁服务,还有打赏的小费,这些都算业绩。也有老板私下给小费的,但是我们都不敢藏,被发现要被打的。”
“他们怎么打你?”
“不听话的或者被客人投诉的这些就会被拉进小黑屋里打,一般是我们跪着他们用棍子打,有些人也会上手扇脸,用脚踢人。”
秦博思有些震惊,看着眼前的人,崔红英误会了,赶忙解释,“不是我,警察同志,我不打人的。女人心软又没有他们有力气,都是男人打,我也被打过的,人受不住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