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强迫那些女人的?”
“把所有人的身份证扣起来,小姑娘人小吓唬两下就老实了。等人混久了反应过来,什么都晚了。老板也会管人,女人干个几年就往上升管新人,每个月开始发点钱骗着人继续,干的越久得的越多。我那个相好的跟我说,好多女人就是开始不愿意,迈过那道坎干个几年,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想法了。” 杨武换了一个坐姿,“打也打服了,人还能有棍子硬气。”
“他们家长呢?”秦博思问。
杨武觉得好笑,又想起来警察不重男轻女,“山里那种地方,爹妈谁管女儿啊,听见能赚钱就送出来了,从来不会仔细打听清楚。个别上心的问一问,统一说辞都是去当服务员,除非舍不得不然都一样,他们还指望着女儿往家里寄钱呢。”
“你刚刚说不发钱,那些父母拿不到钱第二年还有人送?”
“酒店挑几个邮一些钱回去,带上封信说其他人不愿意把钱寄回去,家长只能怪自己女儿白眼狼。那些钱在山里也是大手笔,送个女儿出去赌一把。再加上女孩以为出来是挣钱,会有人偷跑着来。”
“从来不联系,没有人怀疑?”
“山里联系就是写信,山遥水远的不知多久能到,识字的又不多,出来的女人基本都不识字,没联系才是常态。而且那些父母心里也清楚,自己对女儿不好。”
事情大致明了了,蒋潭清问他:“你怎么会开始干这个?”
杨武抹了一把嘴,“警官,我也赚点钱嘛!”
真实情况是杨武骗了女人的钱,就是那个好上的服务员,上了年纪的女人每个月发的钱多,基本上也只帮着管新来的女人,想成家了看上门口站岗的杨武,觉得这样的男人起码老实安分,也有个工作,结果钱被男人卷走了,杨武这回买人的本钱就是女人的。
下午蒋潭清和张虹去了医院,门外有警察守着,里面一个女孩躺在床上,剩下一个趴在床前睡着了。
叫醒了人,张虹坐在床边询问情况,蒋潭清只站在窗边,从窗户的缝隙里能看到医院外面的景色,桂花快要开了,隐约有点香味。
董早珠哭着说话,“警察姐姐,我们是第一回干,我们是被逼的,他拿了我们的身份证,又和我们说爹妈知道是干这个的,钱都要寄回去,不干的话就把我们送回山里,没钱我爹要打死我的。”
王芳坐在床上,抹着眼泪,“我还有这个病,重活干不了,换彩礼都没人要。我们也想过跑,没身份证只能坐黑车,我们哪有钱呐!抓到了不给吃的,脱光了打,姐姐我们真的没有办法。”
蒋潭清听着两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一直在叫姐姐。他有点烦躁,想抽根烟,可惜房间里有病人。
董早珠哭急了止不住咳嗽,张虹温柔地给她拍背,“你们别着急,这件事情你们是受害者,我们问清楚情况是给你们做主。”
王芳问:“那我们之后是要送回去吗?姐姐,我不能回去的,我们……”
“不回去,调查完你们去哪里是你们的自由。”
董早珠用纸擦着鼻涕,“我们想去南边打工,家那边有人寄钱回去,赚的多。”
张虹知道早上杨武说了什么,不忍心把实情说出来。
王芳和董早珠去年三月份被同乡人带出来,坐车几经辗转,最后到的旅春,两个人被药晕了,醒过来就是杨武扣着她们的身份证,和她们说以后要干的事情。
杨武是个男人,打她们下狠手,时间久了不敢不听。两个人也反抗过,董早珠抓花了杨武的脸。被杨武教训一顿,打的皮开肉绽,丢在出租屋里几天没吃没喝。
走出去后,张虹去了一趟厕所,蒋潭清看见她在病房里红了眼睛,他百无聊赖地站在走廊上,穿着白衣的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他往旁边让让。
张虹过了一会儿才出来,“走吧,队长。”
蒋潭清不想安慰人,点了头走在前面。
今年扫黄严打,七月初省里下来通知,这件事情撞在枪口上,以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办法不可行了,被抓到的人除开两个未成年,剩下六个女人都被判上一年半,名义是收容教育。
跨省诱拐未成年□□的案子往上面报,杨武一并移交上方。警局这几天忙着处理女人的事情,她们进去了,养着的孩子、赡养的父母要妥善安置。这件事被列为典型,法律的严肃和执法的人情都要兼顾。
刘群的儿子刘衡坐在警局办公室里,其他的人基本都有着落,交给街道管着,混半年等人出来。
小孩想见自己妈一面,自己找到了警局里,刘群身上的衣服是警察临时找的,不合身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