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堡村碎尸案(三)
    晚上九点钟,三个人又坐在了蒋潭清的房间里。

    张虹把知道的信息说出来,“我和村长儿媳贾芳芳聊了,她说村长就是报警那天晚上在饭桌上说出来的事情,她当时吓哭了,和村长还有她丈夫大吵一架。”

    村长晚上回家,村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儿子和儿媳都慌的不得了,两个人一事无成,就指望着爹是村长,能给自己捞点好处。

    贾芳芳嫁过来之前想,张柯她爸是村长,等她爸老了退下来,村长的位置就是张柯的,结了婚才晓得村委会的规定是中专及以上学历才能选上村长,张柯就混到初中,他爹是省长也不起作用。结婚之后就天天闹,说他们家是骗婚,她长的漂亮,凭什么跟这样一个人。跑回娘家她爹妈劝她,张柯他爸好歹现在还是村长,趁着现在老头还有权力,多算计点东西在手上才是正经道理。人被劝回来之后,家里爷俩都供着她,张柯他爹又承诺,肯定给两个人弄上套新房子,还能让她分上地。她娘家就没地,她妈是嫁过来的,她爸的地是将来分给她弟弟的。

    知道老头干了这样的事情,就开始吵架,最开始张柯还在旁边不说话,贾芳芳骂他们两个人,骂着骂着话题转回爷俩儿骗婚,说好了张柯以后肯定是村长,结果就是个破做木头的,塘堡村又穷,她娘家那边村里还靠着个工厂,她弟以后接她爸的班还能混个工人当,自己反倒还不如他,她娘家厂里上班的小干部想娶她,她都没答应,当瞎了眼嫁的他。

    张柯受不了跟她吵起来,说:屁的小干部,贾芳芳家里穷,还有个弟弟,真结婚了要买一送一,还得扶持她弟弟,哪家敢要她。那个小干部就是车间里两班倒的班长,就只管个工人倒班排班,每个月多几元钱的补助。

    贾芳芳不服气,曾经的追求者是她为数不多可以炫耀自己的功绩,骂张柯就是个做木匠的,还敢看不上铁饭碗的正式工,又骂人没出息,亲爹是村长结果自己只是个烂初中生,想接班都没办法。这也是张柯憋屈的事情,他不爱读书,当时村长要求初中学历,他爹哄着他把初中念完,说让他以后接班。念完初中他就回家了,结果政策变化要求中专学历,他爹当年能当村长是因为大家普遍是文盲和小学学历,中专比别人硬气。结果现在中专成了硬性指标,他在家呆了几年,年龄不符合规定,他爹想给他安排进学校也没有办法,最后送他去学手艺,他仗着是村长儿子,没像其他学徒那样受欺负,但还是觉得丢脸。

    贾芳芳提起来他便忍不了,两个人直接撕破脸,你以为你娘家又是什么好人,那个工人你想嫁不说人家爹妈要你,你爹你妈也愿意?

    小领导的妈和贾芳芳她们村的村长媳妇是堂姐妹,她爹妈怕贾芳芳嫁了小领导,以后他爹死了那个地就落到她手里,小领导好歹是厂里正式工,她爸就是门房烧锅炉的,万一将来儿子接班进厂的时候因为他出现偏差。她爸她妈了解她,从小父母偏心眼,她心眼毒,有点机会就要和她弟弟争。

    贾芳芳受不了张柯的话,都是实话她才恨,小时候她书都没念完,长大了也什么都没有,她爸她妈两个人来劝她嫁给张柯,嘴上说的好听,张柯他爸是村长,暗地里就是怕她和她弟抢。

    村长不敢讲话坐在一边,她又骂起来,你以为你爹多有权力,说给我分地,我嫁过来两年多了,地呢?你祖宗的坟挖给我当地?

    话赶话吵在一起,老头倒酒的好心情也消失了,把酒杯摔在地上,贾芳芳看见更来劲了,骂地更加难听,最后话题终结在有地,肯定给你们弄到地和房子上。

    “具体地和房子怎么来,她不肯说,但是按照小卖部老板的意思,应该就是钱富的房子和地。”张虹合上自己的记事本,听完贾芳芳的话,等人走她第一时间就记录在本子上,警察学校教的东西,事实留痕。

    欧远就没这个习惯,完全是口述经过,“张柯也是说吵架了,他爸在饭桌上肯定能给他们弄到地和房子,他还说那天开始他爸很高兴,把存着的酒都拿出来了,那酒是他爸的珍藏,他结婚的时候他爸拿出来一回,说第二回要等他生儿子。破天荒拿出来,他也沾光能喝上,开始两个人都高兴,他爸一高兴把干的事情说出来,贾芳芳就开始又骂又哭,话也越来越难听,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张虹总结,“村长肯定有问题,但是他杀的钱富?”一个瘦小的老头杀了一个无赖?

    欧远推测,“多一个帮凶,或者老头才是帮凶,多一个凶手。“

    “但是这样一来,空巷的人是谁杀的?没有理由啊?“

    蒋潭清一直不讲话,其实答案他们已经提到了,一个凶手,这次多的是一个帮凶。

    时间到了,他要给李水打电话了,无关人员不要再占用他的时间,“等确定空巷死者的身份就明白有没有关系了,回去睡觉吧。”

    两个人站起来跟他告别。

    照旧拨的是座机,这次电话很快被接起来。

    “喂,老公,你那边可以休息了吗?我和你说,鱼死掉了一条,我回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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