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堡村碎尸案(二)
    村长一早被带到派出所,他从来没有料想过自己会坐在这里。

    外面张虹正在和塘堡村派出所的人交涉,感谢人家提供的场所,有礼貌的人总是会给自己多找出很多事情。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这个。”村长坐着,不自觉地把手放在桌子上,好像是被镣铐锁着。

    张虹先例行公事,念着他的身份信息,姓名:张国成,男,68岁,文化程度:中专毕业。

    这样一个人是念到了中专,蒋潭清有点震惊,想李水好像是小学后就没有再念书了,想深造只能往技校里送。

    等基本的信息过完,他回过神来,“你怎么会有钱富家的钥匙?”

    “警察同志,你们来这里不方便也不熟悉我们村子,派出所就把钥匙给我了,方便你们查案。”

    “你和钱富生前有什么交际吗?”

    村长很坚定,“没有。”

    张虹不太相信,“一个村子的,一点交际都没有?”

    村长语气有些生气,“钱富活着的时候就不是个东西。”

    钱富年轻的时候没有什么正经营生,好人家舍不得女儿嫁过来受苦,卖女儿的人家他又出不起钱,他爹把棺材本拿出来给他取了个六指的老婆,他还看不上女人残疾,本身人脾气不好,家暴是很频繁的,农村打老婆是常见的,女方又是家里人嫌弃收钱就送过来的,邻里邻居的都不熟,没人帮着她说话。他爹是典型的封建家长思想,儿子不成器,娶了老婆把心安下来就好了,结婚后儿子依旧是老样子,可见那种结婚安定的想法是错误的,他爹的想法便从盼儿子转变成盼孙子。

    “不是嫌弃人,还能有孩子?”张虹大为震撼。

    村长觉得年轻女娃娃不懂事,“都是老婆了,生孩子不是该做的吗?”

    男人,爱情和□□可以分的那么开的人,他们可以和不爱的人□□说是因为性,又可以强迫爱的人□□说是因为爱。

    蒋潭清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派出所的茶叶也一般,都是茶渣子浮在上面。

    六指怀孕月份大了之后,老公公担心自己的孙子,拦着钱富不再动手,生下来是个女儿。很健康可惜是罪过,六个指头的女人是罪过,女人也是罪过。日子变回原样,殴打变得更加顺利成章。

    钱富得到了一笔钱,在六个月后,他卖女儿的钱。他早早就联系了人,可惜人家只要断奶的女孩,所以六指和她的女儿多相处了六个月。钱富觉得这是他的杰作,他爹觉得老话在理,多么飘忽的男人娶了媳妇就能落下来生根立业,他的棺材本回来了。

    张虹沉默地听着话,她家庭不错,第一次看见人世间还有这样的面孔。

    村长多说了一句无关话,“卖孩子都是生下来就叫人带走,养几天就舍不得了,他这样养到断奶的人家多给钱。”

    太阳底下无新事,龌龊也有了经验。

    六指下地回来就发现女儿不在了,她这辈子第一次有勇气去问问为什么?得到一顿打,以及咒骂声中明白的因为是个女儿。再之后人就跑了,被卖的时候没有反抗过,结婚之后就认命了,可能那个时候才明白这辈子不会有出路,在娘家的时候也听过一句话:嫁人了就好起来了——骗人的一句话。

    村里发动人帮忙找,丢了媳妇是值得同情的事情,派出所也调监控,人民公仆在哪方面都要服务人民。看见逃票上了南下的火车,六指瘦小一个,生完孩子后更是佝偻干扁,这样的人在哪里都不打眼,哪里都是。

    老头又掏出棺材本,但是买不起媳妇了,六个指头是残疾才能像烂帮子的白菜一样。钱富指望着的“生生不息”的事业止步了,老头的棺材本也散尽,因为他有个把根扎进他身体的儿子。

    张虹为所有大舒一口气,法律现在要惩罚罪有应得的人,她在找出凶手。

    蒋潭清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好长的故事,“钱富死了之后,你去他家干了什么?”

    村长不承认,“我……我没去啊!。”

    蒋潭清看着墙上的标语,念出声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虹把怒火发在他身上,恐吓人,“想清楚回答。”

    “警察同志,你们来的人多,我是干部要帮着你们料理。”

    “那仔细说说你料理什么了?”蒋潭清问。

    村子只是装糊涂,蒋潭清的声音方得更沉一些,“现场你做过哪些事情?”

    村长听他说的这么精确,坦白了,“我……我还处理了一下现场。”

    处理现场,张虹难以置信,“你处理什么了?”

    “我打扫了地,当时想着你们到的时候也能更加方便一些,我真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村子看着面前脸色不好的警察,又赶紧摆着手否认,“但是我没动钱富的尸体。”

    张虹没想到,还有这么不懂法的人。

    “你发现的现场,怎么别人来报案?”邻居到塘堡村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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