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潭清觉得没意思,给出一点提示,“局里的人也有嫌疑。”
“我想过。”张虹点头,“但这样可能性太小,我们查到空巷的人最后被人看见是三点左右,结合尸体推测死亡时间应该在中午一点到晚上九点,那么就是三点到九点死亡,局里散会是在八点左右,从警局赶到空巷开车大概是半个小时,但是当时刚刚开完会,大家都整理完东西才回家,队长你是先走的,可是我出警局大门的时候才看见你从药店里出来,我看手表那时候已经是八点半,赶到空巷基本就是九点,除非笃定人会在巷子里等着,否则不可能在九点前完成。”
蒋潭清不觉得有趣了,这样看似好像是精心谋划的过程,他在六点的时候给李水打过电话,告知她要开会的事情。
欧远听着张虹的分析,“假设顺利,几分钟就能把人杀了,预测的时间不可能没有几分钟的误差。”
张虹不反对,“有这种可能性,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死者最后在联华饭店喝完酒出来的时间是老板记得的两点左右,饭店吃饭的人都记得,这个人钱不够,把所有口袋都翻出让人看,证明没钱,喝多了发疯砸了不少东西,老板不敢拦着要钱放人走了。两点喝的酒,第二天人死了检测体内酒精的含量,他一定在更晚的时间还喝过酒,死者很高大,很难无声无息杀死,应该是喝了酒昏睡过去才下的手,九点到地方的人,没有时间让死者喝下能让人晕倒的量,还要等着他昏过去。”
欧远已经完全沉浸进去了,大胆假设,“会不会是他自己后面又买酒了。”
“饭店见过的人都知道这个人酒量好,能喝过去的量不说是多少钱,第二天现场你闻见的高粱饴,只有玉泉路联华饭店有,他钱没付清老板也说了没再见过人,三点时候被人看见出现在水桥路,喝多了坐在路边。如果是警局的人,那个人要在没人看见的时间里带着很多酒去水桥路找人,等着人慢慢喝,彻底醉晕过去,然后模仿杀人,再清理干净现场不留痕迹。”
张虹有些可惜,“联华饭店卖酒没有记录,老板也记不住多少人,查不出来谁买过酒。”
很有理有据的推测,在蒋潭清提起的话头里,他甚至不用为自己的妻子辩白一二,除非现在他说出来,不然真是查不到他们头上的完美的犯案。
欧远还在惊叹着张虹的推理,“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想了这么多?”
“学校里,老师教育过,要避免灯下黑的情况。”
两个纯粹的学院派,蒋潭清还在天人交战,严丝合缝的时间让他不是很高兴,他甚至开始谋划,如果说出来,什么样子的说辞能把自己摘干净。
手机短信声打断了他的想法。
李水的短信:老公,你到了吗?还好不好?吃饭了吗?
想这个做什么,人真是偶尔会糊涂。蒋潭清举起手机晃晃,给两人下逐客令。
蒋潭清拨电话过去,打的是家里的座机,他很有耐心地等着,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电话被接起来,“喂!老公,你到了吗?”
“嗯,在旅馆了。”
“吃饭了吗?”李水一只手拿着话题,另一只手拢在听筒上。
“刚刚吃完了,你吃了吗?”警局过五一发活鱼做节日福利,蒋潭清领回去四条。
“嗯,我炸了一条鱼,剩下的三条拿洗衣服的大盆养起来了,等你回来吃。”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蒋潭清问。
“我刚刚在洗澡,听见声音就跑出来啦!”
蒋潭清稍微被讨好到,又转回晚饭上,“做鱼的时候勾芡了吗?”
“嗯?”李水不明白为什么提到这个,但是她一向不会给自己惹麻烦,“嗯,勾了。丁婶教给我一个新菜谱,我今天试了,等你回来我做给你吃。”
挂掉电话,烟都烧完了,蒋潭清重新点上一根,吸进去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