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出这种任务。”
等三个人能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乡,拿三只冰棍。”
张虹咬着冰棍,和老板套关系,“老乡,和你打听点事情。”
买几毛钱的东西,老板有点装聋作哑。
“再拿包烟。”蒋潭清掏出皮夹子准备付钱。
老板看着他的动作,觉得眼前人不差钱,挑着好的烟给人拿,欧远嫌贵让他换两种。
要套出点东西,他才能回去,蒋潭清懒得废话,顺手拿一包,是石塔烟,“能聊了吗?”
老板开始谄媚,“诶,老板,您要问点什么,十里八乡的东西没有我不知道的,我跟你们说……”
蒋潭清打断他,“你们村子死了个人。”
老板清楚了,死一个人了,多少茬人来问过情况,他们村附近的派出所处理不了,报给上面处理,人都分批次来。
“那个人叫钱富,我们队一个绝户,年轻的时候有个六指老婆,给人打跑了,脾气不好,基本没什么人愿意往来。”每个人要问的东西无外乎这三样,名字叫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平时和谁打交道。
都是蒋潭清了解的情况,“有谁和他关系尤其不好吗?”
老板压低声音,“说死者为大,但是理论句实话,那个人脾气怪,骨头一把的谁都绕着走。”
“那平时身体怎么样?吃饭怎么解决?”
老板脸上是厌恶的表情,“平时身体好着呢,老无赖一个,到饭点端着碗到你家,你要不给人碗里添上东西,就自己上桌吃了。”
张虹下结论,“你们村都烦他。”
“可不!”老板怕人误会,又往回找补,“一码归一码啊,可不是我们害他。
蒋潭清脑海里是钱富家里二楼的景象,“他有地吗?”
“有,没人种都荒了,他自己懒不种,旁人占了他一点,就来找麻烦,种来的粮食都要分一斗。”
张虹没有见过这么无赖的人,“骗来粮食,还蹭饭?”
“这有什么!”老板也是厌恶极了钱富,“有没有吃的都缺别人家锅里那一口。”
“那粮食自己拿着有什么用?”欧远问。
“卖呗,散户的粮食酿酒厂不收,有人专门收这种散户的再统一卖给酿酒厂。”
蒋潭清了解情况了,“你觉得你们村谁有可能害他啊?”
老板不肯讲话了,欧远不服气,“烟都买了,你怎么回事?”
老板很为难,“你不是我们村的,我和你们说不清楚。”
蒋潭清把烟拆开,递给老板一根,“我们是市里来的,调查完就走了,不妨碍什么。”
老板做的是小本生意,他们村里也没人舍得花钱抽这么贵的烟,他自己进货可也心疼没有抽过,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我觉得是村长,我们村长的儿媳妇没地,钱富一死不就齐了……”
村长儿子两年前娶的老婆,老婆不是本村人,嫁过来等着分地,地多人少,一堆人等着分,排队要到猴年马月。
“是不是还有房子?”蒋潭清问。
“死人的房子大家嫌晦气,谁有钱谁推倒了盖高楼。”老板意有所指地暗示,“我们平头小百姓哪有钱呐!”
蒋潭清又问:“村长这么关心房子和地,经常去钱富家?”
老板对村长没什么好评价,“没有,钱富那个门槛谁愿意踏。”
回到旅馆之后,几个人推测可能性。
张虹整理收集的信息,“根据那个老板说的,村长想霸占人田房,动机最大。”
欧远不同意,“也不至于杀人吧?”
“你们查到有什么人外出打工的吗?”蒋潭清问起白天交代的事情。
张虹给蒋潭清说明情况,“清明节到了,打工的人基本都回来上坟烧纸,然后陆陆续续又返回去打工,往来人口太多了。突然离开的,我们还没有查到,混在一群人里不好分明。”
欧远说出他们下午的推测,“我们估计,杀人的时间是计划好的,就是知道人口流动大,警察不好调查。”
蒋潭清觉得终于有一点可用了,“是有计划的,不是突发情绪杀人。”
欧远附和,“应该是这样的,敲碎头骨像是泄愤行为,但是现场处理的太干净了,而且时间挑的又巧合,经过谋划的可能性更大。”
“空巷的案子你们怎么看?”蒋潭清问。
张虹思考过,警局将两起案子定性为同一个凶手,“应该是一个人,除开杀人手法,杀人的时间也不对,天气预报当夜有大雨,清明人多混杂难查案,凶手肯定准备过,并且两起案子相隔时间太近了,钱富的案子报到局里当晚空巷就死人了,当时知晓的人除了塘堡村和村派出所之外,只有局里的人,其他人很难模仿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