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也跟着醒过来,身体紧挨着蒋潭清,蒋潭清的手摸上李水的脑袋上,没发烧。
接完电话,他起身去洗漱,李水想跟着他起床,蒋潭清贴心把人按回去,“还早,你再睡会儿。”
李水不再动了,躺在床上看着蒋潭清进进出出地收拾,临走时,蒋潭清看见床上眼巴巴的人,折返回来,温柔地亲亲李水的额头,故意告诉她:“昨晚下雨了,早上水汽重,上班多穿件衣服。”
门关上,李水又躺下了。
空巷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蒋潭清远远就看见巷子拉上了醒目的警戒线,警局里新来的小警察在旁边疏导看热闹的人群。
“队长,这边!”欧远忙着疏导人群,过不来,对着他招手,示意自己在这里。
“怎么回事?”他指的是现场这些人。
“他们听说死人了,聚在这里舍不得散开。”
旅春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一点动静就能闹的人尽皆知。
蒋潭清拿过喇叭,让欧远把现场描述给聚众的人听,欧远有些犹豫,蒋潭清瞥人一眼,“叫你说你就说。”
“死者死相极其惨烈,头骨被人完全敲碎……”
蒋潭清看着他背书一样复述案件过程,把喇叭夺过来。
大声对着人群喊:“听见没有,头全碎了,整张脸拼都拼不好,昨晚又下了雨,血和脑子稀稀拉拉地流了一地,要是穿双新鞋,进去一趟那鞋子都不能再要了。”
人群里有个大妈不信邪,“警察同志,你唬我们的吧!”旁边人附和她,“就是就是,哪能那么杀人呢,那人多遭罪呐!”
蒋潭清拉住那个大妈,“不信是吧!雨把死人的脸冲的东一块西一块的,警察正在里面捡,我们刚好缺人,大妈你过来帮忙。”
那个大妈整个人吓地人往后缩,蒋潭清铁了心要把人拉出来充公,大妈叫着,“我不去,我不去,我这是新鞋子,警察同志我还得去买早点呢!”
蒋潭清放掉人,朝着帮腔的人说:“同志,你的鞋子不是新的吧,要不你来?”
那个人悻悻离开,“还有没有人要帮忙的?围过来我看看!”
大部分人推搡着离开,剩下几个好事的站在原地,为首那个人染着一头黄毛,流里流气地倚在那里,对着身边的人用夸张的语调说:“给你吓死喽!晚上是不是还要你老妈抱着哄!”旁边一群人下流地笑。
欧远气不过,撸起拳头想上去理论,蒋潭清拉住人,“抓了吧!”
旁边的警察动作迅速,把人按倒在地,黄毛不服气,“凭什么抓我!警察好了不起喽!”
“聚众闹事,妨碍司法办案,先带回去关三天。”
人走远了,欧远过来不确定地问:“队长,会不会违反规定?”
蒋潭清仔细思考了一下,什么样的情况对他最有利益,“晚上把人放出来,久了影响不好。”
欧远还是不放心,“直接抓人会不会……”
蒋潭清没有耐心把好警察的样子再演下去,甩开人往巷子里去。
巷子里的情况倒不如他描述的场景那样恐怖,死者脸上被盖着白布,其他人检查着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张虹主动过来和他报告情况,“和塘堡村的案子一样,头骨被人敲碎,身上没有别的伤。”
“现场发现什么痕迹吗?”
张虹摇摇头,意识到蒋潭清眼睛盯着死人脸上的白布,没有眼神分给她,“没有,昨晚还下了一场大雨,有什么东西也基本留不到我们来。”
蒋潭清举头望着巷子的高处,张虹瞬间领悟,“这里附近都没有摄像头。”这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旅春不发达,摄像头基本上只有警察局、银行这种公家的地方才有。
接二连三地出现命案,两场案子杀人手法一致,犯案时间前后不久,初步怀疑是同一凶手犯案,局里成立专案组调查这件事,会议上局长滔滔不绝地讲话,蒋潭清没在意他说什么。
最后在委任的时候站起来,走流程地说着宣言,“请组织放心!”
下午他开上警车一个人到现场,整个地方被警局封锁起来,看守的警察向他问好,“蒋队!“
他冷着脸,只点点头。
罪犯通常会选择再次回到案发现场。
巷子上方搭上遮雨布,防止现场被二次破坏,外面也被围起来,完全是一个密闭的空间,蒋潭清突然很想在这里抽根烟,旁边的警察看他停住这么久,过来问:“蒋队,有什么吗?”
“没有。”
再出来的时候,他嘱咐看守的两人,“注意周围鬼鬼祟祟的人。”
两个人也懂得这个道理。
这一点,让蒋潭清终于感到一丝愉悦,开车扬长而去。
李水在商店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