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停在商店门口,旁边的店员喊李水,“小水,蒋队长来接人了!”
李水在里头理货,听见了声音跑出来。
“吃过药了吗?”
“嗯,刚刚吃过一回。”
“小水病了吗?四月份风大,人也要避着一些。”丁婶说。
蒋潭清有礼貌地打招呼,“丁婶。”
“回去吧,回去吧,这个地一天不扫老陈那个老伥鬼看不出来的!”丁婶摆手。
昨天做好的红烧肉,终于在今天被端上桌。
“昨夜的雨真大,我半梦半醒间听见声音只当是在梦里,早上你说下过雨,我起来看见玻璃都干净了一些。”李水说。隔了一天,她又变回原来的样子,欢欢喜喜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嗯。”蒋潭清应着。
“我在店里,屋檐下一直滴答着雨水,进出都不方便,应该是这样的缘故,也没有什么人过来,老陈都生气了,说天赶人,人怎么留得住?”
蒋潭清停住筷子问:“你想说什么?”
李水只装作糊涂,“我不说什么,我见不到什么新鲜事情,觉得这个有趣跟你说说而已。”
“后面呢?后面怎么了?”蒋潭清接着问。
李水笑笑,“没有了,老陈一句抱怨的话,能有什么。”
蒋潭清把碗放下,“我问你,你后面预备说什么?”
李水看着蒋潭清,蒋潭清静静等着她的下文,“后……后面杨萍说,要是闹出来大的动静怎么会留不住人。”
“你想问什么?”
“你们早上抓到了人?”李水在商店听见人讨论,今天警察在现场抓了一堆人,传说凶手就在里面。
蒋潭清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小水,你说我抓到了吗?”
李水沉默着不敢再说话。
蒋潭清冷下脸来,“你想回去巷子里看看吗?我今天才知道那里叫空巷。”
李水摇摇头,眼泪含在眼睛里。
晚饭后,欧远打来电话,“队长,出事了!”
蒋潭清把声音放大,招呼洗碗的李水过来听,“今天抓的那几个混混,晚上放出来之后又回到了巷子……”
蒋潭清没有在乎欧远的声音,对李水脸上的表情更感兴趣。
挂掉电话,慢条斯理地问:“满意了吗?”
李水摇头,“我只是害怕,我……我不会问了。”
蒋潭清赶到现场,巷子里墙上地上都是红油漆,昨晚李水摸上血的窗台也黏上一大片红色,杀人之后血就应该这样溅上去才合理,终于有点杀过人的样子了,蒋潭清心里想。
欧远看着沉默的队长,“队长,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就不会这样……”
值班的人丧气地立在一边,队长下午才嘱咐过他们要注意周围的人,结果晚上就成了这幅模样。
蒋潭清不想扮演知心队长,他没有开解这些人的义务。
年轻人总是愚蠢,这些新来警察蠢的让人厌烦,小水比他小八岁,难怪也那样,他又想起出门前穿着围裙的妻子,不想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秦博思赶到现场,洋洋洒洒把值班的警察骂了一顿,欧远觉得有自己的错,和值班警察站在一起挨骂。
蒋潭清觉得好笑,见过躲清闲的没见过惹是非的。小水也这样,总是凑到他的脸上来犯错,想起妻子的频次太频繁了,蒋潭清觉得是被喊回来加班的缘故。
坐进办公室,蒋潭清还没有从情绪里抽离出来,欧远和其他小警察灰心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局长早上严正声明案子的严重性,晚上就出现这样的纰漏。
张虹看不过,“巷子里下过雨,原本也没有什么线索,两起案件杀人手法一致,你们有心情难受,不如多排查钱富的案子。”钱富就是那个死在家里的人。
蒋潭清没有精力陪这些人耗,意识到今晚不得到一些结果很难早早回家。
他看着自己桌子上的纸,欧远帮他收拾回来的,一张无用的废稿纸被平整地夹在文件板上,懒得讲话,他拍拍欧远的肩,示意人跟自己去审讯室,破坏现场的黄毛被关在里面,整个人还不把这事当大事看。
“为什么要回去泼油漆?”蒋潭清坐在审讯位置上,听着欧远例行公事发问。
“报仇么,你们乱抓就把我们兄弟带走喽。”黄毛的名字叫吴全,此刻歪七扭八地摊在椅子上,操着一口方言。
“像什么样子,你给我坐好!”欧远大喊一声。
欧远一惊一乍地想显示威严,蒋潭清觉得像是跳梁小丑,“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吴全不改坐姿,“都遭你们抓过来啦,我还不晓得?”
“你们破坏犯案现场,导致所有证据都被破坏。”蒋潭清身子向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