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很愉快。”格雷科女士站在马车前。卢西亚诺体贴的挡在风吹来的方向,和她告别。“很晚了,今晚请好好休息吧。”
“谢谢您。今夜很荣幸能跟您共度。如果可以的话,请您以后都叫我卢西亚诺吧,那会让我很开心的。”
“哦我的天,我很乐意。”格雷科女士简直想把女儿嫁给他,“……请问,虽然这很冒犯,但您今年……?”
“啊。”卢西亚诺眨了眨眼。“20岁,我的女士。”
格雷科女士简直有些怜爱了。这是自然,在这个年纪,很多大户人家的公子还在无所事事地满田野骑马狩猎,而这个年轻人甚至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下个月我会举行一次舞会,也许您有时间来参加吗?”这名在社交圈赫赫有名的女士下定决心要给他找一名体贴可靠的伴侣。
“我很荣幸,女士。”
“我会给您写信的,卢西亚诺先生。”格雷科女士接受了卢西亚诺的告别吻手礼,坐着她的马车雄心勃勃地离开了。从今天开始,她要给各个小姐们写信,无论是港区的,还是帝都的……
卢西亚诺站在戴伦家宅邸的正门口。很多从舞会离开的贵族都向他行礼告别。丝绸和天鹅绒的衣裙从这座宅邸里远去了,这栋偌大的宅邸又变成幽灵一样的沉默空壳。他从口袋里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
“奥兰多先生。”领班男仆文森特走到他面前。他是一个沉默且稳重的三十岁男人,是少数几个被戴伦伯爵长年雇佣的仆人之一。
“文森特。”卢西亚诺向文森特点头。“今天辛苦你了。”
“我应该做的,先生。”文森特将卢西亚诺脱下来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戴伦大人明早会从帝都回来。狩猎季要开始了,可能还会有一些贵族跟着过来狩猎游玩。”卢西亚诺望着港区的夜灯。“仆人们不必过早遣散,嘱咐厨房要早点准备食物。薪酬的事先按照旧例给这几天份的,如果戴伦大人回来还要举办舞会,那么再根据戴伦大人的要求加薪。”
“是。”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卢西亚诺转向文森特,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不常见到的羞怯,“您有个可爱的女儿,是吗?”
“……啊,是的,奥兰多大人。”文森特不明白卢西亚诺询问的用意,但女儿这个话题明显让他兴致高了很多,“叫做露西亚,今年三岁,刚刚学会说话,正是调皮的年纪。”
“或许……您愿意教一教我如何教授小孩子说话吗?”卢西亚诺把被风吹得掉了两缕的发丝捋回去,掩饰有些发红的耳朵,在这种时候他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我最近资助了一个小孩……年纪很小,还是外国人……”
“啊,奥兰多先生,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而难以启齿,”文森特先生善解人意地笑了,“我这里有一些儿童识字书籍,还有一些刻录了简单句子的唱片,这些在露西亚年幼的时候帮了很多忙,现在露西亚长大了,她也不需要这些了,我可以明天就拿给您。”
“您实在是太好了,文森特先生,那正是我需要的。”卢西亚诺松了口气,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