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盐
了相......”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着魏闲,“不知魏公子何时得空?我想在云浮茶阁设宴,好好答谢公子......”

    季雨站在几丈外,静静地看着这出戏。

    她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季雨移开视线,转头轻声对魏沁道:“三妹妹,我们走吧。”

    哪知身旁人甩开她的手就冲了上去,疾步走到那齐二姑娘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骂道:

    “你装什么呢?!我早就看见了!你盯着地上那片水渍看了许久,才刻意朝我大哥那边走去的!我大哥每日在书房忙得不可开交,哪有功夫喝你的茶!你......”

    “沁儿,不得无礼。”魏闲的声音沉了几分,打断了魏沁连珠炮似的指责。

    这番动静,引来周围人纷纷侧目,但其中不乏也有一些好奇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季雨身上。

    察觉到那些目光,魏闲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魏沁被他一呵斥,气焰矮了半截,但依旧愤愤不平,回头一把攥住季雨的衣袖,气冲冲地道:“哼......跟这种人多待一刻都嫌恶心!咱们走!”

    语毕,魏沁拉着她,头也不回地快步朝大门的方向走去,留下一众神色各异的人群和那位脸色青白交加的齐二姑娘。

    ......

    回府后,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季雨正在汀兰水榭中看书,院外便传来了小厮的传话声,说是大公子请她去东院一趟。

    季雨放下书卷,心中并无多少意外。赏花宴上的事,他终究还是要过问的。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跟着小厮来到东院。

    推开书房的门,里面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松木冷香。魏闲正坐在书案后,面前堆着不少文书。

    他似乎正忙于公务,听见声响,他也并未抬头,只淡淡地道了句:“过来坐。”

    季雨依言走上前,坐在了那个熟悉的蒲团上。

    她本以为他唤自己来是有事要说,或许是关于赏花宴,又或许是责备她随魏沁先行离开。然而,说完这句后,魏闲便不再开口,仿佛真的只是让她过来坐着。

    季雨的目光落在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上,又悄悄瞥向身旁之人。

    他处理公务时神情专注,侧脸线条流畅而清晰,长睫微垂,遮住了眼底惯有的温和笑意,显出一种疏离的清冷感。

    桌上堆积的文书颇多,除了相府的日常事务,还有一些明显是奏折式样的文书,上面写着各大臣的名字——这应当是递交给皇帝前,先送至宰相府过目的,而她那位名义上的父亲,显然是将这些事务丢给了长子。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他指间佛珠捻动的声响。香炉里的檀香静静燃烧,氤氲出安宁的气息。季雨一手托着腮,看着他被烛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渐渐生出几分昏昏欲睡之意。

    “今日在沁芳园,你不开心?”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静谧,也驱散了季雨的睡意。

    “......没有啊,”她抬眸对上那道难辨情绪的目光,下意识地否认,“兄长为何这么认为?”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在良久的沉默对视后,季雨终是败下阵来。

    她轻轻将下巴搁在他膝头,这个过分亲昵的举动让他身形明显一僵。锦服传来微凉的触感,却掩不住衣料下那骤然紧绷的肌肉。

    “兄长为何要扶那女子?”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说不清的委屈。

    头顶那难以忽视的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几乎能感受到那视线的重量。

    季雨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却恰好撞进了他还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眼底——没有平日惯有的温和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像是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随时能将人吞噬。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神色映得明暗不定。

    “齐二姑娘险些摔倒,于情于理,我都该扶一把。”他垂眸看着她,唇角又重新扬起那抹熟悉的弧度,嗓音温和依旧,“阿姌觉得有何不妥?”

    “就是不妥.....”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含糊的嘟囔,“我瞧见她看兄长的眼神了......分明就是故意的!但兄长还是让她碰了......”

    她垂下眸,纤白的手指揪住了他衣袍的一角,像是寻求安慰的小兽,紧靠着唯一能让她感到心安的人。

    魏闲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却并不是令人窒息的凝滞,反而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所以......阿姌是不想我碰她?”

    “嗯......”她闷闷地道。

    “只有她吗?若我碰了旁人,阿姌也会这般......不开心吗?”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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