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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赏花宴。
沁芳园是当朝公主的私家园林,此时正值花期,园内百花争妍,彩蝶翩跹。贵女们身着轻罗软缎,三三两两聚在花荫下,衣香鬓影,笑语嫣然。
魏沁今日打扮得格外娇艳,一袭绯色罗裙,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她侧目打量身旁的季雨——那件云锦裙果然很衬她,既勾勒出姣好的身段,又衬得她肤光胜雪。她并未过多妆饰,只簪了一支款式简单的玉簪,反而在满园珠光宝气中,显出一种别样的清丽脱俗。
“还算像样。”魏沁轻哼一声,“跟紧些,别给我丢脸。”
季雨柔顺应下,眼波流转间已将园中情形尽收眼底。
很快便有相熟的贵女围拢过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季雨身上。
“这位是?”一位穿着鹅黄衣裙的小姐率先好奇发问,目光在季雨身上转了一圈。
魏沁似乎不是很想提这个话题,微皱着眉道:“就是我爹上个月从泸州接回来的......”
众人顿时了然,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看向季雨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好奇中掺杂着同情,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原来就是那位要许给云大公子的二小姐啊......”有人低声嘀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季雨仿佛未曾听见那些议论,依礼微微屈膝,声音轻柔:“见过各位小姐。”
她姿态端庄从容,倒让一些本想看笑话的人有些意外。
然而,总有人不甘心就此放过。
一位身着紫色烟罗裙、眉梢带傲的少女,摇着一柄团扇,轻笑一声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刺:
“早就听闻魏相爷寻回一位沧海遗珠,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她目光扫过季雨,意有所指,“乡野之地,竟也能养出这般气度?不知妹妹平日在家乡,都做些什么消遣?可是采桑喂鸡,亦或是......浣纱耕种?”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几声轻笑。
闻言,魏沁顿时柳眉倒竖,手叉上腰大声骂道:“采桑喂鸡浣纱耕种又如何?不喂鸡不耕田你们吃什么?!不浣纱你们穿什么?!她再不济也是我魏府的人,在我面前说这些,到底是拂她的面子,还是拂我的面子?!”
这突如其来的维护让众人都愣住了。那位紫衣少女被怼得脸色涨红,摇着团扇的手都僵住了。
不是都说魏沁很讨厌这个二姐吗.....
周围几位本想附和的小姐也噤了声,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季雨也有些意外地看向魏沁。
看来那些点心没白喂。
“哼!”魏沁瞪了林小姐一眼,拉着季雨的袖子就往人少的地方走,“走走走!”
季雨顺从地让她牵着,目光扫过园中景致。
沁芳园确实名不虚传,移步换景,精巧别致。
穿过假山,前方视野豁然开朗,是一处临水的敞轩,里面聚集了不少年轻公子,谈笑风生。
季雨只是扫了一眼,本无意关注,目光却骤然定格在其中一道身影上。
那人背对着她们,身姿修长如竹,穿着一身月白的锦衣,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
即便只看到了小半个背影,季雨也立刻认了出来——是魏闲。
“要知道那些贱人会刁难你,我就不带你来了,真是平白受气......喂!看什么呢?”身旁的魏沁见她不回自己的话,有些恼怒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随即也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兄长?!”
她声音不小,引得敞轩那边有人侧目。魏闲似乎也听到了,执杯的动作微顿。
他闻声转头,目光在触及季雨时微微一滞。
他特意没告知她这场春宴,就是不想她来此。
虽然这场宴席名义上是赏花宴,但其实是供京城贵家公子小姐们相看之会。他来此,也只是应太子邀请,见些臣子。
季雨目光落在他腰间——他没有戴自己昨日送她的香囊。
这时,一个容貌娇美的粉衣女子端着茶盏,莲步轻移走向魏闲。
“魏公子!真巧,您也在此处......”
那女子话音未落,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惊呼一声,手中茶盏脱手,整个人朝他倒去——那个角度,恰好是能跌入他怀中的位置。
电光火石间,魏闲身形微侧,并未完全避开,却也没让她撞入怀里——他抬手在那女子臂肘轻托了一把,便随即收回了手。
泼出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袖口,他却恍若未觉,语气温和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齐二姑娘没事吧?可曾烫伤?”
那女子双颊飞红,羞窘地摇了摇头:“没事......多谢魏公子,若不是公子及时扶住我,怕是定然要摔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