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兄长......”
    待用完膳食,季雨将碗筷收入食盒,起身欲行礼告退。

    “我送你。”魏闲随之起身,抬手自然地接过她提着的食盒。

    却在下一秒,又被她抢了回去。

    “不必啦,兄长今日这般劳累,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话虽如此,但他仍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失落。

    魏闲伸出的手在半空微微一顿,终是缓缓收回,温声道:"那让阿尽送你。"

    "不麻烦他啦,我的丫鬟就在外头候着呢。”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应了:“......好,夜深露重,仔细脚下。”

    “嗯!兄长早些歇息!"季雨笑着与他挥了挥手,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绣鞋将将迈过门槛的刹那,她忽然驻足回眸。

    暖黄的烛光在她眸中流转,将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映照得格外清晰。

    “兄长......明日,我还能来吗?”

    这一刻的寂静格外漫长。

    就在她眼中的光亮即将黯淡下去时,听到了他的声音。

    "若你得空。"

    季雨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骤然绽开的烟火。

    她用力点了点头,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谢谢兄长!随时有空!”

    自那夜之后,季雨进出书房便成了常事。

    有时是捧着新制的点心前来,说是新学的样式,想请兄长品评指点,可那眉眼间的期待,分明只是想听他一句夸赞;有时是带着书卷而来,向他请教不解的诗句......

    她总能寻着由头踏进这间书房,每个借口都简单得近乎稚拙,却又透着小心翼翼的亲近。而魏闲也始终维持着那份温和有礼的态度,既不点破这份刻意,也从未流露出拒绝之意。

    她也逐渐地大胆起来。得了他的应允,送完茶点后不再急着告退,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角落的蒲团上坐下,捧着书卷静静翻阅。

    她翻页的动作极轻,指尖小心翼翼地捻起书页一角,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偶尔魏闲从堆积如山的文书中抬首,便能望见她被暖阳勾勒的侧影——长睫在瓷白的脸颊投下细影,专注的神情让整个侧影都透着恬静的光晕。

    他执笔的手顿了顿,终是又添了新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