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兄也是才到不久。”说话间,他已自然侧身,让开上车之路,“晨风寒凉,阿姌先上车罢。”
魏闲目光微转,落向一旁侍立的小厮。
那小厮立刻会意,躬身上前,正欲俯身跪地充当踏凳时,却被一只纤细的小手扶轻轻拖住了手臂。
“不必如此。”季雨转向魏闲,眼神诚挚,“兄长,我在乡间长大,不习惯这般讲究。”
说罢,她轻提裙裾,左手扶住车辕,足尖在踏脚上借力一点,身姿轻盈地登上了马车。
“我先进去啦兄长!”
车内陈设清雅,软垫舒适,小几上固定着茶具,空气中熏着淡淡的松木冷香,清冽宜人。
这似乎是他惯常用的香,方才在他身上也闻到了此香气。
正打量间,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
“兄长。”她看向来人,眼波微动,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与依赖:“和阿姌坐同侧可好?”
他静默一瞬,终是依言在她身侧落座。月白袍角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裙裾,似白鹭掠过春水。
马车缓缓驶动,车厢内一时静谧,只闻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季雨悄悄侧目,见他正垂眸捻着佛珠,晨光透过晃动的车帘在他清俊的侧脸投下流动的光影。
她刚打算也小憩一会,脑海中却猛然炸出金鱼的尖叫声。
【主人完蛋啦!!!】
【......怎么了?】
金鱼语气里带着哭腔地道:【我刚刚才发现.......这个世界攻略男主是有时间限制的......】
【......说清楚。】
【也不是明面上倒计时的那种限制,就是按照大纲框架,你在两个月后、也就是和云归舟成婚后,便一直待在云府了,所以没机会再攻略魏闲了......】
【你怎么知道我成婚后就不会回到魏府了?资料又更新了?】
金鱼低头对手指,声若蚊蚋:【没有,其实......早上资料更新里就有这段,但我没注意......】
【......】
【金鱼。】
【咋了主人?】
【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嘿嘿......等等,主人你是不是在说反话?】
【嗯。】季雨已无力吐槽。
若只有两个月时间攻略,便不能再走原定的细水长流的方案了......但,她现在怎么自然地从一个害羞胆小的性格转换到主动的人设呢......
【主人,无论你怎么转换都自然呀!毕竟爱能让人变主动嘛!所以魏闲只会觉得是你太喜欢他了!】
【他不是你。】
【啥意思?】
【没啥意思,你去睡吧。】
【哦......】
不过金鱼这番话倒也给了她灵感。只要有一个过渡的过程就好了......
想到此处,季雨手指绞着衣袖,轻声开口,打破了车内沉寂:“兄长......可闻见什么香气?”
言语间,似乎是为了暗示他,她又悄悄朝他身旁挪近了些,青丝垂落,遮住微微发烫的侧脸。
魏闲捻着佛珠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
少女身上清浅的草木香气丝丝缕缕萦绕而来,细辨之下,与昨日并无二致。
但她既这般问了......
魏闲抬眸看她:“可是换了熏香?”
季雨闻言抬眼,眸中闪过惊喜:“兄长发现了?”
说罢,她将袖口往前递了递,又借机挪近了几分,两人之间只余不到半寸,已能听到彼此衣料摩擦的微响。
“昨日阿姌自兄长住处归返,途中见到一株香气极浓的玉兰树,想起了在泸州时学过些许制香之术,便拾了些掉落的花瓣制了此香。兄长觉得......此香如何?”
魏闲垂眸看着她期待的目光,掌中佛珠无声流转。他分明记得,昨日她离去时走的那条小径,并无玉兰树。且府中玉兰,早在三日前就已谢尽。
他唇角微扬,没有拆穿:"此香气清逸,倒与你相称。"
话音落下的瞬间,恰有喧嚣人声透过车帘缝隙涌入,打破了车厢内方才因那无形拉近的距离而生的微妙氛围。
季雨顺势转首,目光投向窗外。马车正驶过繁华街市,商铺鳞次栉比,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成一片生动的市井画卷。
她望着如此盛景,轻声感叹道:"京城这般热闹,倒让我想起在泸州时,每逢集市也是这般人声鼎沸。”
魏闲转眸看她,顺着她的话道:“泸州的集市与京城有何不同?”
“泸州的集市虽小,却别有风味。”她眼角微弯,似被记忆中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