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没说话,只是把音响的声音调高了些。歌声在车厢里回荡:“You’re too sweet for . You’re too sweet for .”(而你对我而言太过美好。你的美好叫我无福消受。)
晚饭选了家临江的私房菜。饭后两人沿着滨江路散步,跨江大桥的灯光已经亮起,橘黄色的光倒映在江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晚风带着江水的凉意,吹起许之的长发,拂过季遇的手腕。
“回国还习惯吗?” 季遇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行。” 许之下意识回了句,又补充道,“你呢?回国的感觉怎么样?”
“我挺好的,除了工作,没什么特别的。” 季遇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去过国外?”
许之想起江珊珊之前的调侃,忍不住笑了:“季律师这么出名,榆城精英必吃榜 TOP1,谁不知道你前几年在国外分所工作?”
“什么必吃榜?” 季遇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是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榜单?我早晚要把他们全告了。”
“多好玩。” 许之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偶尔也别当无聊的大人。”
晚风轻轻吹着,两人并肩走了很久,说了很多琐碎的话,从医院的趣事,到榆城的变化,像两个久未见面的朋友,默契地避开了五年前的空白。
忽然,一声脆响划破夜空,漆黑的江面上绽开一朵金色的烟花,紧接着,漫天璀璨的烟火在天幕上炸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季遇抬头看着烟花,心里忽然觉得,这烟花来得真是时候。
“许之,我有话想问你。” 他转过身,刚要开口,却看见许之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捂着胸口,用力喘着气,另一只手撑着路边的树干,身体摇摇欲坠。
季遇的心猛地一紧,快步上前把她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点慌乱:“许之?你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
许之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力气说出话来,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而此刻正在餐厅带学生聚餐的江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那是他之前给许之装的健康监测 APP,只有在她心率异常或血压骤降时才会报警。江朔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往外跑,江朔盯着手机屏幕上许之异常飙升的心率曲线,指尖几乎要攥碎手机壳。他快步走到餐厅外,指尖颤抖着拨通许之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神经。
“许之,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电话接通的瞬间,江朔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听筒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的却不是许之的声音,而是一道低沉的男声:“她现在在我旁边。”
江朔的心猛地一沉,胸腔里的焦虑瞬间混进几分怒意,却又被他强行压下,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你现在把她的包打开,里面有两个药瓶,每瓶各拿一颗喂她吃,然后...尽量找个地方能让她平躺休息。”
江朔一边语速飞快地交代,一边转身往餐厅里走:“你们继续吃,账单我已经结了,我有急事先走了。”话音未落,他已经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冲向车库。
季遇按着江朔的嘱咐,在许之的包里翻出药瓶。指尖触到药瓶冰凉的塑料壳时,他忽然想起以前许之总爱跟他抢辣菜,吃火锅时连锅底都要选特辣,怎么会随身带这些药?他将药片喂到许之嘴边,看着她虚弱地咽下,又用矿泉水帮她顺了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江边风大,他没敢多耽误,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离这里最近,也能让许之好好休息。
江朔赶到季遇公寓楼下时,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他按响门铃,开门的季遇眼底还有未散的慌乱。“她已经睡下了。”季遇侧身让江朔进来。
江朔没理他,径直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许之脸上,她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手还紧紧攥着被子一角。江朔站在门口看了两分钟,确认她没有其他异常,才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向客厅。
“季遇,对吗?” 江朔在沙发对面坐下,语气冷得像冰,目光直直盯着季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季遇想说点什么,却被江朔打断:“你是不知道她不能吃辣?还是故意忘了?”江朔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怒意,他怕声音太大吵醒卧室里的人,指尖攥得发白。
季遇愣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能吃辣的?” 他记得很清楚,许之以前最爱吃辣,每次去吃云南菜,都要把小米辣往碗里堆得满满当当,连喝的汤都要加辣油。
“从五年前。” 江朔靠在沙发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季遇,你难道不好奇,我怎么会认识你?又怎么会知道许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