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忙。” 季遇转着方向盘,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了勾,“洛凡,你猜我最近碰见谁了?”
“谁啊?” 洛凡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手指划过一条娱乐新闻。
“许之。” 季遇的声音轻了些,“你还记得吗?我哥以前的女朋友。”
洛凡的手指猛地顿住,手机差点掉在腿上。他心里咯噔一下,声音不自觉拔高:“谁?许之?”
“嗯。” 季遇看了他一眼,“现在在莱斯医院神经外科当医生。”
“哦,见过几次,不熟。” 洛凡强装镇定,把手机扔到一边,闭眼沉默了几秒,还是没忍住问出口,“季遇,你…… 还喜欢她是吗?”
恰好这时红灯亮起,季遇踩下刹车,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没说话,只是耳尖悄悄泛红。洛凡看着他这副堂皇的样子,忽然笑了。
和他哥哥一模一样啊。洛凡想着。
几天后,季遇和李仁一起去榆南大学谈合作。恒盛的海外母公司恒岳集团要给榆南大学捐一笔资金,用于资助优秀学生海外进修以及设立科研基金。
签完合同,两人走出行政楼,李仁伸了个懒腰:“季遇,你本科不是在榆南读的吗?要不要逛逛校园?我还没见过你上学的地方呢。”
“有什么好逛的,不都一样。” 季遇嘴上这么说,目光却不自觉扫过旁边的宣传立牌,上面写着 “神经外科前沿技术讲座”,主讲人一栏赫然印着 “许之” 两个字。
“哟,这不是许教授的讲座吗?” 李仁凑过去看了看,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季遇,“你不是说不感兴趣吗?那这几天往莱斯跑那么勤,是去当志愿者还是怎么着?”
季遇的耳尖微微发烫,轻咳了两声:“谁告诉你的?”
“莱斯的人还以为我被开除了,都来问我怎么回事。” 李仁无奈地摇摇头,“季大状,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慢慢逛。” 他冲季遇挤了挤眼,转身往车库走去。
季遇等李仁走远,才快步朝讲座所在的会议楼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许之的声音:“神经外科是外科学的分支,主要通过手术治疗中枢神经系统疾病,比如脑、脊髓相关病症……”
他悄悄推开门,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台上的许之把长发散了下来,海藻般的卷发垂在肩头,衬得脸格外小,她穿着米白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激光笔,偶尔会低头看一眼手里的讲义,声音像磨砂玻璃滤过的光,温柔中带着点磁性,偶尔还会说个小笑话,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季遇看着她,眼神不自觉地软下来。这五年,她好像没怎么变,又好像变得更从容了。
讲座结束后,许之跟主办方寒暄了几句,就拿起包往外走。她掏出手机给江珊珊打电话:“珊姐,我饿了,晚上一起吃饭?”
“不了不了,我快忙疯了!” 江珊珊的声音里满是慌乱,“先不说了,护士叫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许之无奈地笑了笑,收起手机,打算自己去吃点东西。
“躲我这么久,累不累?”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许之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就看见季遇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还拿着她刚才落在座位上的笔。
“我…… 我没躲你。” 许之把风衣的扣子扣得更紧了些,故作镇定地别开目光。
“没躲?” 季遇走上前,顺手把她的包从肩膀上拿下来,背在自己身上,“那跟我去吃饭。”
“为什么?” 许之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疑惑。
季遇沉默了两秒,耳根微微泛红:“因为…我也饿了。”
这算什么理由?许之在心里吐槽,却还是跟着他走到停车场,打开了自己的车锁。季遇很自然地坐进副驾,鼻尖动了动: “你车里的檀香味挺好闻。”
车载音响里正播放着 Hozier 的新歌,舒缓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
“刚才的讲座,讲得很好。” 季遇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你听得懂?” 许之忍不住呛了他一句,刚才在走廊撞见他的窘迫感还没消散,说话就带了点刺。
季遇挑了挑眉,手肘撑着车窗沿,侧头看着她:“听不懂可以请教吗?”
“季律师是干不下去了,想转行当医生?” 许之避开他的目光,专心看着前方的路况。
“不是。” 季遇的声音轻了些,嘴角带着点认真,“我想问问你,如果一个人对一些事情始终忘不掉,会是因为什么?”
许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却还是故意用专业术语回答:“因为那些人或事在大脑中留下了强烈的神经印记,情绪会激活杏仁核,让记忆被深度编码,所以才会难忘。”
“切,无聊。” 季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