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许之贴在季遇怀里的耳朵发烫,掌心能触到他衬衫下温热的皮肤,还有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这和她预想的重逢太不一样了。她以为再见该是剑拔弩张的,是他攥着五年前的旧事追问,是带着怨怼的责备,哪怕是沉默的冷眼相对也好,唯独不该是这样,在普通的夜晚街头,被他这样紧紧抱着,连呼吸都沾着他的气息。

    “许之?”

    熟悉的声音拉回神思,许之抬头,江朔正站在办公桌前朝她挥手,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装着几本厚厚的文件。

    “你怎么有空过来?” 许之刚端起面前的冰美式,手腕就被江朔轻轻按住,咖啡杯被他接过去放在桌角。“干嘛?”

    江朔指了指她桌角拆开的胃药盒子,铝箔板上还剩两粒白色药片,语气带着点无奈:“胃病又犯了?还喝冰的。”

    “老毛病了,不碍事。” 许之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残留在手上的水珠。

    江朔没多说,起身把冰咖啡扔进垃圾桶,换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我路过这边办事,顺便来看看你。最近…还好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声音放得很轻。

    许之捏着温水杯,沉默了两秒,才扯出个浅淡的笑:“就跟平常一样,手术、查房、写病历,没什么特别的。”

    江朔挑了挑眉,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他太了解许之了,每次想藏心事,就会刻意把话说得平铺直叙。“许医生,我现在没在做心理咨询。” 他放缓语气,眼底带着点温和的了然,“只是作为朋友,随便问问。”

    许之看着他清亮平和的眼睛,忽然就没了反驳的力气。江朔是她五年前在墨尔本认识的,那时她刚出国,而江朔已经是学院里赫赫有名的心理系高材生。他身上总有种让人安心的沉稳,连说话都带着不疾不徐的节奏,像温水煮茶。

    “知道了,江教授。” 许之妥协般叹口气,“我会按时吃药的。”

    江朔点点头,拿起包起身:“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 他转身出门时,没注意到拐角过来的人,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对方。

    “不好意思。” 江朔连忙道歉,抬头看清对方脸时,却愣了一下,男人眉眼间带着点熟悉的锐利,尤其是左眼下方那颗泪痣,让他忽然想起许之偶尔提起的那个人。

    季遇没在意这小小的碰撞,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之后,季遇又来医院找过许之好几次,却总见不到人,有时护士说她在手术,有时说她去了门诊,他甚至在她办公室门口等过两个小时,最后只等到江珊珊抱着会诊材料出来,笑着打趣他:“季律师比神外的实习生还积极”。

    许之其实没那么忙,她只是在躲。此刻她正躺在江珊珊办公室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天晚上季遇说的话。

    “回来就好。”

    这四个字像根细线,总在她走神时轻轻拽着她的心脏。算起来,她认识季遇和季然快十年了。最初和季然走得近,季遇还总跟着他们一起吃饭、看电影,像个没长大的弟弟,可自从季然正式介绍他们在一起之后,季遇就渐渐疏远了她,很少主动说话,偶尔碰面也只是客气地点点头。

    她至今记得在调解室与季遇重逢的场景,目光扫到他西装领口那瞬间,浑身的血液像是突然凝固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手指攥着病历本的边缘,直到指节泛白,才勉强稳住声音,从头到尾都没敢再跟他对视。那种窘迫又慌乱的感觉,她一点都不喜欢,更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说许之啊,你最近老往我这躲干嘛?” 江珊珊放下手里的手术方案,戳了戳她的胳膊,“我这办公室是有魔法还是怎么着?”

    许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里:“就你话多。”

    与此同时,榆城机场被粉丝的尖叫声淹没。“Dan!看这里!” 人群拥挤着往前涌,安保人员几乎要撑不住防线。

    戴着黑色墨镜的洛凡从海关走出来,一头金色卷发在灯光下格外惹眼,狭长的狐狸眼配上淡淡的烟熏妆,透着股叛逆张扬的劲儿。他身边跟着几个助理,一边往前走,一边朝粉丝挥手:“谢谢大家!榆城是这次世界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站,结束后我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等坐进地库的黑色宝马 7 系里,洛凡才摘下墨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车的人取下帽子和口罩,露出张俊朗的脸,正是季遇。

    “大明星,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才会来接你。” 季遇发动车子,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就不能坐你自己的车?”

    “谁让你长得帅,万一被拍了,还能帮我上热搜。” 洛凡翻了个白眼,随手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季大律师,别来无恙啊?”

    季遇和洛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小时候季遇骑自行车摔破腿,坐在地上龇牙咧嘴,洛凡拿着创可贴在旁边哭得比他还凶,后来洛凡去韩国当练习生,吃了多少苦都没跟家里说,但却会在深夜给季遇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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