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看到许之坐在桌前看病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起身时没站稳，踉跄了两下。看起来他的精神好了些，可眼底的疲惫还是没消，红血丝依旧清晰。

    许之抬眼看着他的眼睛，想问他最近很累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轻声说：“走吧。”

    季遇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我不走。”

    许之忍不住笑了。“不是要吃饭吗？”

    “哦对…… 吃饭。” 季遇反应过来，耳根微微泛红，挠了挠头，跟着她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些。

    季遇选的是一家云南菜馆，店面不大，却很温馨。他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道辣菜，他记得许之以前很爱吃辣，无辣不欢。

    菜上来后，季遇把筷子递给许之。

    “虽然上次已经说了，但我还是想再说一遍，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上个月不是刚见过。” 许之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辣味在舌尖散开，却只觉得喉咙发紧。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季遇的声音低了些，目光落在她脸上。

    许之的筷子顿了顿，没抬头，只是一个劲地吃着面前的火烧云。辣意呛得她眼眶发热，她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不用一直来找我。” 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哑。

    季遇没说话，起身去拿了瓶啤酒，拧开瓶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啤酒沫沾在他的嘴角，他也没擦，只是眼神越来越沉。

    “让我把酒喝完。” 他打断了许之想说的话，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又喝了一杯，才放下酒杯，结了账，拉起许之的手腕往外走。

    夜色渐浓，街角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像一层薄纱，笼罩着两个人。许之被他拉着，手腕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熟悉又陌生。

    “季然那件事……” 许之想打破沉默，刚开口，就被季遇打断。

    “我们之间，就没有别的可以说的了吗？” 季遇转过身，眼底带着点无奈。

    “什么？” 许之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他。

    季遇俯身下来，目光锁住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颤抖：“这么多年没见，你真的没有话要对我讲吗？”

    许之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想转身离开，却被季遇一把揽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带着点啤酒的气息，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银色山泉香味，将她紧紧裹住。

    “回来就好。” 季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哽咽，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