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上面,你写了什么?”
“那只是一张可有可无的广告牌,就像我之于你。”
“是吗?”梁尔璐坚决不让步,恨不得撬开他平静的眼眸,“我当然知道是广告牌,你到底写什么了?”
“梁医生,我不舒服。”
梁尔璐稍愣,看得出来林瀚睿弱气,风过即倒的程度,她因此撇嘴放弃追问:“你能一个人回去吗?”
“死不了。”林瀚睿的眼中充斥怨怼。
他这情绪不加掩饰,梁尔璐悻悻清嗓,默念医德:“我生气乱说的话,你就别记心上了。”
“那你记住一件事,我也会中毒,因为油画颜料。”
“哎!”她小跑一阵子,跟住头也不回,却没忘争宠的林瀚睿,“你千万不要多想,我单纯帮师叔送他主治的病人安全回病房。”
护士台有人值班,梁尔璐拐弯:“你好,我需要暂时离开209病房,那个病人急救后一小时都没醒,可以麻烦你先帮我看着吗?好,谢谢你!”
她绕回原本的路线,见林瀚睿毫无感谢她千里相送的意思,已经自顾自走远了。
梁尔璐快步追上时,再次听男人说一句“我不舒服”。
熟悉的字句与嗓音第三次入耳,梁尔璐怔怔仰脸,望向林瀚睿始终病恹恹的倦怠五官,往夸张了说,这张病容完全融入医院几乎全白的装修。
“梁尔璐。”
“嗯?”她稍稍琢磨,寻思林瀚睿应该是打算问那句没能在酒店说出口的话了。
倘若与分手相关,那她必须装聋作哑。
然而,双方走路步调的交错之下,赫然出现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话题——
“梁尔璐,你真的相信我有精神障碍?”
“我在报复你,梁尔璐,像四年前那样,你如今也只是被我欺骗了感情而已。”
“林瀚睿有心理问题”这一结论,本就仅是梁尔璐无力深究,只敢浅显怀疑的脆弱认知,此刻被林瀚睿全部否决,而疯狂坍塌。
恍然之中,梁尔璐的腿脚仿佛受到压砸,疼得她被迫减慢脚步,与林瀚睿产生了一小段的距离。
“对不起,你没生那些病,当然是最好不过。”
双方之间的距离持续拉开着,梁尔璐皱眉忽略耳内迭起的嗡鸣,依稀听见林瀚睿冷峭的嗓声:“但你是我的。”
“你只能是我的。”
梁尔璐彻底停下,僵杵在原地,垂眼逃避男人的渐远背影。
她攥紧五指,手中牌盒的触感紧密,愈发硬硌掌心的软肉。
纸盒纯黑底色上的文字与图腾,细看不难分辨出设计主题——
Maon。
七宗罪中的贪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