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柏延不用看也知道林瀚睿此刻异常乏累,起身与拿药的动作活像没骨头支撑。
“哥们,你现在是又抑郁自责没行动力了,但说不定等我告诉你,突然重新发狂?我胳膊肘两边都拐,必须防着你折腾梁姐。”
他递过水杯,趁热打铁地引导林瀚睿:“你赶紧在脑子里想,极端占有欲是错的,我很清楚是错的,错的,强迫症去死。”
耳边聒噪,林瀚睿木然,脑子昏沉空白,他捻过一粒药吃进,和同样抗拒多动的无力牙齿作对,偏要发狠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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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入口空阔,梁尔璐刚松了一口气,转头就撞见竹马躺在医用担架床,肤色因昏迷更显苍白,正被抬下救护车。
梁奕珩的助理匆忙停下,慌张向老板的小青梅解释:“梁先生踩着ddl赶制图画,所以长期接触、吸入国画颜料,导致矿植物颜料慢性中毒,突然呼吸困难昏迷,其实他前几天就陆续有点胸闷气短的症状了,但一直不肯就医,等画完,人也倒了。”
梁尔璐焦灼难安,梁奕珩在急救后的将近一小时,已经被转普通病房了,却还没醒转的迹象。
她守床沿陪护,手机持续掉电,顺手去翻挂在椅子背的包找充电宝,视线余光恰好瞥见门外的小半角病号服。
门外的林瀚睿哪怕能透过玻璃,发现她在走近,也并未躲开。
“林瀚睿,你又想干什么?”梁尔璐只敢将脑袋稍微探出门缝边缘一些。
“我不舒服。”
梁尔璐扭些细眉,上下打量他。
男人整个气场与嗓音的确和之前大相径庭,更虚了?
虚还乱跑?
她扣在门板的手指紧了紧:“那你进来一下,就马上回舒服的A702,这里只是不带客厅和露台的普通病房。”
“我……我我在这里有人的,你别乱来!”梁尔璐警惕留了门,撒腿跑向原位,早知道就先不让梁奕珩的助理回画室处理工作了。
林瀚睿朝病床撂去视线,吃力地小幅度勾唇:“嗯,有个昏迷不醒的人。”
“你!”梁尔璐强行压低激动的分贝,攥牢椅子扶手壮胆,“你都进来几下了?出去,出去!”
“送给你。”林瀚睿却不离开,随声走近,面容疲惫地停在她半步以外,“救命恩人。”
男人递过的是那盒扑克牌,梁尔璐条件反射地后缩,腰因此硌到椅子另侧扶手。
她捂嘴忍会儿痛,连续观察林瀚睿,确定他更加寡淡的琥珀眸瞳内,再没什么攻击性。
梁尔璐收不住横冲直撞到齿关的迟疑话语,决定问出:“你……还好吗?”
“挺好的,吃药睡过了。”
绝对不好。
林瀚睿依然是病气十足,坚持伸近的五指微微颤抖,掌心的一盒牌似乎重达千斤,手的温度绝对有变更冷。
梁尔璐后悔讲废话:“客气了,这牌太贵重,况且我拿回家也不好跟老公解释。”
谁知林瀚睿虚白的两瓣唇丝毫不饶人:“你老公不是满世界飞,日理万机?”
他甚至弥漫茶香:“皇帝的工作比太子忙,合理,但钱这东西赚不完,听你女儿说,你的老公并不顾家。”
“是是是!我眼光差劲,年少不知太子香。”梁尔璐接连掷给这绿茶男一堆眼刀子,“可惜我讨厌喝茶,门就在那儿,太子殿下,您请。”
“林瀚睿,你不走吗?我不要你送的任何东西!”梁尔璐严辞拒绝,但清楚双方都有犟种那副德性,她肯定赢不过。
她立刻站起,推着脸色苍白的林瀚睿坐去椅子:“你精力这么旺盛,就照顾病人。”
对面床头的心电监护仪运作出规律嘀响,惹梁尔璐焦躁,她不知道空坐五分钟之久的面瘫林瀚睿是何感想,总之他就差把梁奕珩的脸盯出洞来了。
总归先打破沉默的不是她。
“梁尔璐,你找的男人果然是他。”林瀚睿终于垂落双眸,片刻抬头望来,“你今天捅了呼吸困难的男人的窝,特别是这个男人,你甚至贴身陪护他一个多小时,想必回家也不好跟老公解释。”
梁尔璐强忍翻白眼的冲动,没兴趣解释她找的男人并非梁奕珩。
“我是太子,不会照顾人。”
“这盒花切牌不算很贵。”林瀚睿的话题一转再转,目光沉静。
梁尔璐轻微咬牙,避免触碰林瀚睿的皮肤,只用拇指、食指捏起这份礼物:“行了吧?”
牌盒上是乍一眼就能看出昂贵的质感,黑色浮雕图纹设计与烫金工艺精美,有些份量。
“停。”梁尔璐当即靠向椅子,拦路打断林瀚睿站起的动作,“你先别走。”
没承想林瀚睿竟是学样,打断她拆盒的动作:“别数了,少两张。”
梁尔璐才不准他就此敷衍:“JOKER牌被你攥成球扔掉就算了,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