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局
之外,以建筑作为掩体的不死川玄弥没能完整地躲过先前那阵月刃的风暴。四散的刀光将周围的一切都斩断,哪怕那些木柱与隔墙,也都尽数在刀光中倾倒。或许是继国严胜有意的举动,一道无形的刀光直冲他而来,即使有隔墙作为遮挡,不死川玄弥依然没能避免锋刃的攻击。

    他的身体被拦腰斩断,血液漫开,疼痛感让他短暂地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之中似乎看见一个黑发的身影向他奔来。

    那不是别人,正是后胡蝶忍他们一步稍晚到来的有栖川朝和。因为没有直接介入战斗的能力,在胡蝶忍的嘱咐下她一直远远地观察着战斗的情形,寻找着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终于,她发现了躺倒在地无法动弹的不死川玄弥。

    急忙跑过去,有栖川朝和还没来得及给他疗伤,只是刚看清他的状况,就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少年精瘦的身体被一刀斩断,鲜红色在他身下铺出一朵哀烈的花,而他边上满是倒塌、破碎的木渣石砾,稍显幸运的是大块的建筑物并没有直接砸落在不死川玄弥的身体上。难以言明的恐慌瞬间攫住有栖川朝和的心脏,将每一下跳动都无比沉重,震响着整片胸膛。

    但神奇的是,即使已经被腰斩,不死川玄弥也没有死亡,他的呼吸依然存在,心脏跳动的声音伴随他的脉搏轻轻传出。

    有栖川朝和立刻想到第一次见到玄弥时,杏寿郎同她说起的玄弥的身世以及他的特殊之处。虽然也是鬼杀队的一员,但玄弥并不能使用呼吸法,相反,他有着截然不同的战斗方法——吞食鬼的血肉,将自己在一定时间内同化为鬼,并且拥有鬼的能力。后来在与胡蝶忍的交流中,她更具体地知道了玄弥这种能力的极限,在将自己同化为鬼的时效内,玄弥同样拥有着鬼的自愈能力,越是强大的鬼为他带来的奇效就越是明显。因此玄弥虽然经常受伤,却并不太常来蝶屋治疗,即使前来,存留的伤大多也并不严重。这正得益于他鬼化期间继承的鬼的能力。

    忍耐着满心的酸涩,有栖川朝和小心翼翼地将不死川玄弥被分割成两半的身体整齐地拼在一起,与注射来世后类似的情形,血肉才贴合,创口的肌理便蠕动着逐渐粘合。但毕竟身体的主人这会儿陷入了昏迷,恢复的效率并不尽人意。于是朝和弯下腰在玄弥耳边轻轻叫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的神志,几番尝试,只有叫风柱名字的时候少年沉重的眼皮才会有挣扎的动作。

    反复尝试着睁开的眼睛艰难地掀起一道细微的缝,眼睫下鲜红的瞳仁像极了碎裂的玻璃,分割着这颗勇敢的心。朝和立刻取出止血的药物厚厚敷在玄弥腰间,药物的刺痛逼着少年从昏沉中猛然清醒过来。似乎有一滴泪从他眼尾划过,朝和注意到时只瞧见他满额的冷汗,而他乌黑的瞳仁只从一片水光中直直地瞧向战斗中的不死川实弥。

    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尚且能控制的上半身忽而鲤鱼打挺似的挣扎了下,朝和下意识按住他——以防他影响到自己正在自愈的伤,“怎么了,玄弥?”她关切地问道,声音因为担忧而微微颤抖。

    被血红色结构包裹的乌黑枪支从始至终牢牢地躺在不死川玄弥手心,这会儿正被抬起。冰冷的枪口朝向被鬼杀队众人限制在原地的上弦之一。

    不死川玄弥想要做什么,已经昭然若揭,无畏自己损坏的躯体,也要将自己的余力注入这场战局。看着他因为失血过多掌控枪时只能摇晃着试图精准地瞄准,朝和伸出手握住玄弥冰冷的手,帮助他平衡枪支。

    “血……鬼术……”

    殷红的血从他齿间冒出,淹没他的下颌。

    朝和与他一起稳稳扣下扳机,湿意脱出眼眶。

    那一枚子弹飞速钻出枪膛,划破空气,正中上弦之一的脊椎,眨眼间便在他背上扎根生长,化作一株繁茂的囚牢,禁锢鬼的动作。

    再一次被血鬼术偷袭成功的继国严胜心中钻出一阵烦躁,这碍事的定身术、与那碍眼的伪鬼,念头电光火石地一闪,劈开纠缠不休的风柱,继国严胜抬起刀就欲先一刀两断地斩杀了远处苟延残喘的仿冒品……但,无法出招!

    格挡在他刀前的是一柄流火之刃,刀身上升腾的火焰如燃烧的远天,挟着滚烫的温度逐渐逼近,一双赤金色的眼眸从那缭乱的火中隐现。那是与他一样从数百年前流传至今的传承,炼狱杏寿郎没给继国严胜伤害旁人的机会,以守护而存世的火焰只会点燃敌人的生命,以永不熄灭的战意势要将他燃成灰烬。

    代代相传的炼狱家似乎有着同一副面貌,看着皱眉的炼狱杏寿郎,继国严胜恍然中看到的是当年的自己——那时的炎柱叫什么名字他早已忘记,只是他好像总在奋笔疾书些什么,他也曾见证过自己与缘一从前的往事,也曾感叹日与月的合并……不过这一次,在那双如出一辙的眼中,除却一点跳跃的火光,继国严胜没能看见自己。

    而在他分神的刹那,旋风卷着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猛力砸向继国严胜的脑袋。

    人类无法发出的怒吼声苦痛如雷,爆响在无垠的此间,震颤着流淌的时间。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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