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我求你
    文惜月刚进屋没多久,萧晏便起身想要外出。

    他不忍心苛待文惜月,只能通过远离以及不和她说话,来让文惜月厌恶他。

    “萧晏。”文惜月突然开口喊了他的名字,但她背对着他,没有转身。

    此时她的声音就像是两人初见那日般,同样的冷静理智:“李世伯当时说,可以用我父母的命案将崔相国定罪,这其实是说明,崔相国并非能够做到只手遮天,只要证据充足,他一样会获罪入狱。”

    “但世伯却劝你不要从永济仓之事继续追查崔相国,我觉得世伯的言外之意,应该是永济仓之事的主谋不止崔相国一人,可能还有其他权势滔天的幕后之人。”

    “着火案事发后,朝中立刻从全国其他粮仓调粮,除去西北附近的小粮仓,其中最早到达的第一批大规模军粮来自金州年丰仓,在永济仓着火后的第十五天到达了西北战场。”

    “按朝廷送粮车马的最快速度来看,金州送粮至西北需要十日时间,可永济仓着火的消息传到朝廷,加上陛下的调粮令到达金州,哪怕用八百里加急送信,也需要至少七日才能完成,而调粮还需要规划路线、协调大量车马和人员来运输,这些都会再消耗时间。”

    “除非……最开始就有人预料到永济仓可能会失火,金州官府早已接到命令做好准备,一旦受到永济仓失火的消息便立刻着手调粮,这样才能刚好在第十五日将粮食送到西北。”

    “其实不止是金州,所有往西北送粮的大型粮仓可能都是事先已经打好招呼,你若是以后还想追查,可以从这些粮仓所在地的官府入手,尤其是问那些做事的小吏,或许能打探到,当时这些官府到底是奉谁的命令行事,运气好的话,可能还能找到崔相国或者其他人的密令。”

    “幕后之人纵火烧粮仓,但可以看出,此人并不希望西北战事会输。会专门如此策划,应该不仅仅是针对萧老将军,很可能还有针对镇西军之意。在永济仓一案上,崔相国可能是和其他人勾结,也可能是受人指使。”

    “萧老将军和镇西军出事,全国军事力量发生极大改变,朝中局势也因此发生变化。”

    “长公主和一些王爷更有机会谋逆,皇后娘娘父兄所带领的镇北军地位提升,陛下不再需要忌惮镇西军的强大。”

    “这些受益者皆是位高权重之人,也都有可能是永济仓着火案的幕后推手,以后你可以往这些方向追查,不能将目标局限于崔相国一人。”

    文惜月说得很平静,这些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全部情况了,虽然两人不久便要和离,但她还是想最后帮萧晏一次。

    这两天她一直都在想永济仓的事,还专门去问了李肃更多细节。虽然李肃不愿意多说,但文惜月还是基本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萧晏看向文惜月的背影,语气还是缓和几分,应道:“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

    文惜月依然没有转身,但垂眸看向地面,深呼吸一下后,继续平静说道:“和离之后,我不会去江南。那时文家的封条应该会被揭开,我想回家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是无法控制地有一丝颤抖。

    萧晏听得很清楚,他那一瞬间的心疼,让他根本不舍对她说任何重话。

    文惜月停顿一下,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又开口道:“我不要定远侯府的任何财产,那是你的东西,和我没关系。我只需要府上的暗卫能在文家附近守着,保护我的安全。”

    “至于府中的下人……到时候将李伯母送来的人遣回李家吧,冬雪你可以将她留下,我不在侯府之后,她会继续很好地安排府中事务。”

    文惜月想了想,声音似乎低落一些,补了一句:“但你若是介意她曾是我的贴身侍女,那就将她一并遣回李府吧,不要为难她。”

    “我按你说的做。”萧晏看着文惜月的背影,平静应道。

    沉默片刻后,文惜月有些释然地笑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继续说道:“萧晏,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你成婚,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开心。以后的日子,我希望你能如愿以偿,我也希望你幸福美满。”

    萧晏没有应话。

    文惜月没有转身。

    秋夜寒凉,无边夜色笼罩着大地,掩盖了太多事情。

    萧晏没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文惜月没看见他眼中难以掩饰的爱意和心疼。

    寂静的屋子里,文惜月调整好情绪后,再次开口。

    她的声音像是深秋的湖水,寒凉平静:“永庆楼里有很多官员,就当是我求你,最后帮我一次,在这几天里不要对外表现我们要和离的事,在这里我不想又被大家一直议论。”

    “好。”萧晏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应道。

    “多谢。”文惜月此时格外平静,更像是一种麻木:“我的话说完了,你要是想离开,现在可以出去了。”

    她只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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