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弘澈看到文惜月和萧晏说话,心中很是不满,他带着一丝轻蔑地看了眼萧晏,打算等会当着他的面,亲手将获胜得来的发簪戴入文惜月发间。
很快,萧晏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拿起了三只箭。
左手取其一,右手则同拿两箭。
当他同时拿起三只箭的时候,大家便都猜到萧晏想要干什么了。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全部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萧晏身上,不知道他会不会成功。
倘若说骁箭是罕见的险招,三箭同中则是很多人此生都未见过之事。
很多投壶者都有曾练过多箭同投,但成功者确实寥寥无几,而且几乎没人能保证每次都一定能成功。
于萧晏而言,此时便是放手一搏,要是不尝试一下,那便就是输局。
但尝试了,至少有平局的可能。
他看准壶口、壶耳的位置,手上把握试探着力度和方向,多次调整后,终于准备出手。
萧晏在投壶的瞬间,脑中只有文惜月的那句话。
我永远都相信你。
霎那间,周围的目光全部追随着三只箭的移动,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刻的时间仿佛变得很漫长,箭的移动路径在空中格外清晰。
众人屏息凝视,文惜月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箭划过空中,离壶越来越近。
伴随着“唰”“唰”两声,双箭入了壶耳!
瞬息之间,在稍微沉闷的一声“噔”后,第三只箭……
第三只箭竟然真的入了壶中!
全场静默片刻后,顿时爆发出雷霆般的掌声和喝彩,其他投壶者都忍不住为萧晏鼓掌起来。
文惜月轻轻松了一口气,萧晏在确认自己成功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文惜月。
人声鼎沸之际,他眼中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一下子便得了三十个算筹,萧晏绝处逢生般逆转了局面,一举和周弘澈打成了平手!
虽然头彩只有一个,但这场比赛之后,但凡再提及投壶,大家都会想起萧晏的奇迹之举。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高声喊道:“你们看,那还是倚竿!”
此话刚一出口,所有人的视线再次朝壶口而去。
这!
竟然真的是倚竿!?
箭斜倚在壶口处,虽进壶口,但未完全入壶!
骁箭和倚竿都是投壶的至高表现,极大彰显了投壶的趣味性,所得奖励也都很特殊,每局最多都只能使用一次。
倚竿一出,不仅此箭可得入壶算筹,并且还可多得一只箭再投一次!
要是再多一只箭,那萧晏就可能直接战胜周弘澈了!
人群再次喧哗起来,一旁的公公急忙走上前查看情况,果然是倚竿。
就连萧晏自己都有些惊讶,这完全是超出他预期之事。
在众人激动的目光中,公公为萧晏呈上了一根新的箭矢。
萧晏瞄准后,平淡得像是随手一丢似的,这只箭便在空中划出优美弧度,精准稳当地正入壶口之中。
他又得一个算筹。
如此一来,萧晏的总算筹数正好多于周弘澈一个,赢得了比赛。
雷霆般的掌声再次响起,今日这场投壶赛实在是太过精彩,可谓是酣畅淋漓,令人叹为观止!
周弘澈表面依然平淡,但眼中还是无法控制地闪过一抹阴沉之意。
眼看就要赢了,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桩事,周弘澈自然很不甘心,觉得萧晏更加碍眼了不少。
这时,萧晏转身看向周弘澈,微微行礼道:“承让了。”
周弘澈淡漠应道:“定远侯技艺过人,实在令人钦佩,以后有机会,还请侯爷多赐教。”
“恭喜定远侯赢得头彩。”公公端着玉盘走上前,笑容满面地祝贺道。
萧晏伸手拿起发簪,他直到现在才仔细看了眼这样东西,确实是极为精美,鎏金花瓣雕刻得栩栩如生,看起来精致却不繁杂,拿在手中很有分量感。
不知为何,这一刻,萧晏忽然想起了大婚那日文惜月的样子,她妆容有几分明艳,发间也戴了很多金饰。
好像自从成婚之后,他从来没有送给她什么东西。
萧晏下意识想要将发簪给文惜月,可又突然意识到,现在他不应该这么做了。
梁知意见状走上来,笑着说道:“义兄真厉害,我就知道你能赢。这个发簪我方才远远一见便很喜欢,现在走近一瞧,觉得它更加好看了。”
她一袭红色衣裙,面容明媚,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大家的视线落到梁知意身上,但也看到了旁边的文惜月,一些窃窃私语声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