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被关上后,文惜月转过身看向空荡的屋子,感觉像是回到了父母离世的那天晚上。
那时的文家府院里,也是这样的安静空荡,让人心慌。
文惜月了解萧晏,但又没那么了解。
两个人总归才认识几个月的时间,她不知道他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她也不知道萧晏对她表现的这份体贴,是不是对所有女子都是同样如此。
可萧晏终究是在文惜月最痛苦的那段日子里,给了她很多温暖和关怀。
所以,她希望他能快乐。
既然他说想要和离,文惜月便不会缠着他,会给他自由和选择生活的权利。
文惜月看得清很多复杂的事情,也能猜到很多事深藏的目的,但她不能确定萧晏真正的感情。
难怪书中总说,人心最是难测。
这天晚上,文惜月头有些微微作痛,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
萧晏又坐到了躺椅上,透过半关的窗户,看着夜空的寒月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文惜月换好衣物,没等萧晏便独自吃了早饭。
到了萧晏吃早饭的时候,她便主动离开了房间,省得他总是要出门避着她。
文惜月去李娴屋子的时候,李娴都还没起床。
她穿着寝衣,在疑惑和困倦中打开了房门,迎面就看到了文惜月的身影。
“这是怎么了?”李娴把文惜月迎进屋后,忍不住问道。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所以现在来看看你。”文惜月故作轻松地应道。
李娴皱了下眉,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你……”李娴猜到文惜月和萧晏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心中很好奇,但又担心会让文惜月一大早就不开心,所以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她伸了下懒腰,换了个话题自然说道:“你既然来了,就帮我梳发吧,我好困。”
“好。”文惜月笑了笑应道。
李娴坐到镜子前,文惜月拿起梳子耐心地帮李娴梳头发。
清晨日光照入房中,这一幕看起来温馨宁静,像是画中景象般美好。
她们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文惜月童年时总喜欢帮李娴编辫子,像是玩布娃娃般。有时候辫子编得特别好,小小的文惜月还会叉着腰站在一旁,对着李娴满意地欣赏许久。
文惜月虽然只比李娴大半岁,但文惜月从小看起来就有着姐姐的感觉,而李娴从小就是这样无拘无束、活泼爱玩的性子。
梳完头发换好衣物后,李娴便开始吃早饭。
文惜月虽然已经吃过了,但她在自己房中食欲不佳,没吃什么东西。
来了李娴这里后,文惜月胃口倒是好了一些,陪着李娴又吃了小半碗清粥和一些小菜。
早饭过后,李娴便想出门逛逛了。
今日天气很不错,一大早就阳光明媚,和昨日的阴天有着明显对比。
文惜月和李娴到了牧苑闲逛。
这里有着大片的草场,像是辽阔的草原般,看起来给人心情开阔之感。
此处在今日午后会有女子马球赛,这就算在京中都一年只有一次,没想到在永庆楼还能多看一场。
现在有不少人已经在这里练习骑马,为下午的赛事做准备。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四周一片明亮,阳光大片洒落于大地,草场有着生机勃勃的感觉。
晒了晒太阳后,文惜月心情好了很多,都想开始写策论了。
文惜月和李娴漫无目的地随意走着,欣赏着景色和英姿飒爽的女子。
在这闲适的时刻,身后还是传来了打扰的声音。
“嫂嫂,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见你了。”梁知意牵着马,笑盈盈地走到了文惜月面前。
文惜月和李娴同时呼吸一滞,但表面上还是尽可能表现得礼貌……虽然李娴眉头紧锁,但她没有直接开口说话,便已经是克制了。
文惜月心中已经猜到很可能不是巧合,但还是笑了笑,应道:“是啊,真巧。”
梁知意轻快问道:“你们下午看马球吗?我有参加。”
李娴抢先找理由拒绝道:“我们下午有其他事,来不了,所以才现在过来看看。”
梁知意表现出遗憾的样子:“这样啊,我还很希望嫂嫂能在场给我鼓励呢。”
文惜月立刻认真、字正腔圆地说道:“我相信你会取得满意的结果,我很看好你。”
“……”梁知意沉默了一下,随后又露出笑意,问文惜月道:“嫂嫂你会骑马吗?”
“不会。”文惜月礼貌应道。
“我教你吧,很容易的。”梁知意眼睛有些亮:“我很喜欢教别人骑马,我许多堂妹的马术都是从我这里学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