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称定远侯为义兄,应该是侯爷的义妹吧。听说,定远侯是为了这个义妹才参加投壶赛。”
“真的假的?定远侯夫人也在这里,侯爷难道不把发簪送给他夫人吗?”
本来围观的人已经开始散去,但发现似乎还有热闹可看,大家又停住了脚步,重新看向萧晏,不知他最终会把发簪送给谁。
同时也有许多人的目光扫过了文惜月和梁知意。
梁知意其实此刻是无所谓的,萧晏将发簪送给文惜月是情理之中,但要是真的送给她梁知意,那就是意外之喜,无论怎样她都不亏。
周弘澈却有一丝疑虑,萧晏怎么会犹豫呢?他不是应该立刻把东西给文惜月吗?
难道……这两人关系并不好了?
周弘澈观察着萧晏和文惜月,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机会似乎又要来了。
萧晏握着这只发簪,沉默许久。
他实在做不到,当着文惜月的面将发簪送给别人,他也不想文惜月受到众人非议。
似乎是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注视目光,他抬眼看向人群,发现文惜月一直在看着他。
文惜月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离开这里比较好,她不想亲眼看着萧晏选了梁知意,她也不想因此事被这么多人议论。
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想有安稳平静的生活,可是……上天总是不让她如愿。
但她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在不远处平静地看着萧晏,在等他的选择,似乎想让自己彻底死心。
李娴在文惜月旁边瞪了萧晏一眼,用眼神示意萧晏:你们吵架归吵架,但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大家面前,让文惜月难堪。
此时,萧晏觉得手中的发簪像是烫手山芋。
就在迟迟无法下定决心时,他不经意看了眼围观的人,又看见了刚才那个小女孩。
霎那间,萧晏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文惜月为何要在最开始专门提到这个孩子了。
她早就为这场比赛的所有结果想好了退路。
萧晏顿时如释重负。
他大步走到这个小孩面前,蹲下后温柔问道:“小妹妹,你很喜欢这个发簪是不是?”
“嗯。”小女孩用力点头。
“送给你。”萧晏笑了笑,将东西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很惊喜,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笑意,双手接过发簪,兴高采烈地说:“谢谢哥哥!”
萧晏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头,笑着说道:“不用谢。”
此时,在场的人几乎都很意外,完全没想到最终的结果会是这样。
萧晏竟然没有在二者中选其一,而是送给了一个孩子?
看热闹的人群明显有些失望,本以为这会有一桩大事发生,没想到竟然这么平淡简单地就解决了。
像是把一个东西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彻底砸碎时,最终又轻轻放下了。
文惜月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萧晏柔声和小女孩说话的样子,神情格外平静。
她在最开始心里便很清楚,一旦周弘澈和萧晏开始较量,这个发簪最终无论落到周弘澈、萧晏、她和梁知意四人中任何一人之手,其实都不合适。
将东西送给一个孩童,是当前最合理、也是最没有争议的收场方式。
人群逐渐开始散去,文惜月也和李娴一起离开了这里。
萧晏回过头发现文惜月已经离开,他也不再多和梁知意说话,径直独自回屋去了。
梁知意走到周弘澈身边,低声嘲笑道:“我都帮你让萧晏的两箭落空了,没想到这样你都能输。”
周弘澈心中压抑的愤怒更多了,冷笑道:“梁大小姐,光会说风凉话有什么用?我好歹还能和萧晏比一比,你和文惜月连比的资格都没有,最终只能靠我来做事。”
梁知意倘若不是还需要利用周弘澈,她其实都懒得和他多说话。
她像是命令般冷漠说道:“明日上午你在房中等着,随时等着出门。”
“你想做什么?”周弘澈皱眉问道。
梁知意的眼神像是准备狩猎的猛兽,冰冷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狠意:“我自然有我要做的事。”
说完,她便大步离开了这里。
对于周弘澈而言,文惜月是他曾经的遗憾,最后变成了一个执念。
而且他觉得,文惜月本就应该和他在一起,是萧晏破坏了这一切,他不过是夺回本就属于自己的爱人而已。
梁知意则不同,她知道自己不道德,但她不在乎。
商人之间的争抢,在很多时候都没有道德可言。奚家能击败一众茶叶商户成为皇商,其中自然也用了很多不道德的手段。
在奚家,外祖母便总是告诉梁知意,没有什么东西是一个人不应该得到的,任何想要之物都要去试着争取,敢争敢抢、能屈能伸才是奚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