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后,他直视着周弘澈的眼睛,缓缓说道:“好,既然世子主动讨教,我当然愿意和世子切磋一番。”
文惜月看到萧晏又和周弘澈对上了,她心中不免有些烦乱,思索着应对策略。
就在这时,梁知意突然走到文惜月身边,笑盈盈问道:“嫂嫂,你希望兄长赢还是希望世子赢?”
梁知意心里其实并没有把萧晏当兄长,对他基本上都是直呼大名,但她不知该如何称呼文惜月,便干脆一直叫嫂嫂了。
萧晏和周弘澈的视线同时看向了文惜月。
一个是身份尊贵的庄王世子,一个是明面上的丈夫,文惜月无论怎么选,传出去都不合适。
就连李娴都一听就知道,梁知意明显没安好心。
她刚想和上前和梁知意理论,文惜月及时拉住李娴,温和地对梁知意说道:“我的心和妹妹你是在一处的,妹妹你希望谁赢,我便同样希望谁赢。”
“我自然希望萧晏能赢,这样就能将发簪送给我了。”梁知意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说:“嫂嫂,世子说要将发簪送你,我觉得你还是希望他赢比较好。”
她倒是挺厉害,三言两语就将他们分成两拨人,还将场面说清楚并且定性了。
萧晏从头到尾其实都没说过,要将头彩送给梁知意。
但他既然已经在文惜月面前说过自己喜欢梁知意,现在自然不能当众驳斥梁知意的话,只能表示默认。
“我对发簪并无兴趣,东西在我手里实在是浪费,还不如将此物送给孩童来得好。”文惜月说着,笑着看了眼不远处的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孩应该是某个官员的孙女,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粉嫩衣裙,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玉盘上的这个发簪,眼中满是喜爱之情。
周弘澈其实并不在意发簪这个东西,他多的是机会能接触宫中之物,文惜月若是想要,他可以拿其他更好的东西相送。
于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多一次在文惜月面前表现的机会,尤其是能够战胜萧晏的机会。
很快,投壶赛便开始了。
在奏乐声之后,参加的人便相继来到了所投之壶的不远处。
参赛的人不算多,但观看的人却有很多,大家难得看到这位庄王世子参加活动。
文惜月面色有些凝重,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但她心里很清楚,这场比赛无论谁赢,其实都对她没有好处。
一共有七人参加,每人往壶中投九只箭,谁得的算筹最多,便是胜者。
第一箭投中称为“有初”,一箭可得两个算筹。
大家纷纷投箭,萧晏自然轻松投进,已经投箭的六人中,有五人都成功投中,这并不算难事。
但周弘澈迟迟没有出手,等到所有人都投完后,他才缓缓拿起箭矢。
在众人的注视中,箭直插入壶耳之中,这是贯耳!
有初两个算筹,贯耳五个算筹。
周弘澈第一箭便得到了七个算筹!
“不愧是庄王世子,听说先帝都曾赞扬过世子的技艺。”一时间,周围的人纷纷表示惊叹,对于周弘澈的投壶之术大为夸赞。
萧晏眼神一暗,轻敌了。
到了下一箭,萧晏警惕很多,想要等周弘澈先出手。
很快,另外五人都投了箭,就差萧晏和周弘澈了,而周弘澈似乎也在等着萧晏的行动。
萧晏微微思索后,一次拿起两只箭,几乎像是随手一投,竟然一举直接投出了双贯耳!
两只箭分开投中了两个壶耳!
一下子获得了十五个算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在等着周弘澈的表现。
周弘澈神情平淡,俯身也拿起了两只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周弘澈同样也投出了双贯耳。
此时,大家也都看出来了,周弘澈明显是有意和萧晏较劲,这两人难分上下,应该会很有看点。
来到了第三次投箭,其余五人完全只是玩投壶而已,并没有将其视为一场竞争。
但硝烟却隐隐在萧晏和周弘澈之间弥漫,这两人争的似乎不仅仅是发簪。
萧晏沉思片刻,接着俯身拿起了一只箭。
这次他看起来有些严肃,投箭的神情也认真很多,多次确定力度后,他终于将这只箭投了出去。
只见箭入壶中,随即反弹而出,来到空中后再次落下,竟然重新又落回了壶中!
这是?!
萧晏竟然投出了骁箭!?
这是投壶的极高技术,往往是绝境之时才会使用的险招,成功率极低!
而现在投壶赛程尚未过半,萧晏竟然直接就用了这个办法?
骁箭一出,他可以随意从对手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