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艾吉奥自己表示不介意以后出门戴上一副别的颜色美瞳,但社畜还是不忍心让他金贵的鹰眼冒哪怕一丝一毫感染的风险,最后她没收了艾吉奥的红色发带,并以好几包普通黑皮筋发圈取而代之,本次形象改造暂告一段落。
一次出门成功后,社畜给了艾吉奥备用钥匙和电梯卡,几点能出门、能走多远等此类问题全都一句也没多问,让他自己掌握判断。
艾吉奥选择了在她上班时间偶尔外出——通过网络搜索和推理,他觉得那些能认出他的“二次元”在这个时间都要上学上班,故而工作日白天出行最安全。
他也不离太远,不坐地铁也不坐公交,就两条腿捯饬着到哪算哪,后来在附近发现了一个公园,有树有花有水以及超多的流浪猫,就经常去那散心了,还特意从社畜给他点外卖的钱里挤出来点专程买了猫粮,每次去都高高兴兴揣一小袋。
但是没去几次,就某天悻悻而返:“晴,为什么我只是喂喂猫……他们就要骂我呢?”
社畜头也不抬玩着手机,随口答道:“可能你遇到TNR组织了吧,你喂的猫是人家盯上很久准备绝育再放归的,这下被你喂饱了又好久都骗不上钩,骂你也正常。”
然后久久没听到艾吉奥的反应,她才放下手机望去,对上他震惊的眼神:“绝……育?”
社畜后知后觉露出恶劣的贼笑,往他下三路意味深长瞄了眼:“是啊,绝育,就是你以为的意思,把跟生育有关的器官直接噶掉,这辈子再也不能繁衍。”
“?!”坐在沙发上的艾吉奥瞬间两腿紧并一激灵:“为什么!这太残忍了!”
“残忍吗?再好好想想呢。”社畜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现代城市被人类主宰,野生动物的食物链早就断了,卫生水平上去了也没有那么多老鼠,猫根本抓不到足够的小动物果腹,在这种前提下,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代代都去翻垃圾桶、然后感染得病,被痛苦折磨很早就病死,平均寿命不足两年;还是人为干预,让那些小猫干脆一开始就不要出生,到底哪个残忍,再想想吧。”
艾吉奥久久没出声,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社畜又叹了口气:“关键是我没钱也没闲,但凡有其中一样,估计也早就去做跟他们同样的事了,再年轻几年那时候,我还成天妄想过自己中了彩票实现财务自由,就去给那些TNR组织当背后金主呢。”
艾吉奥也显出无奈:“至少你没有跟我一样一无所知,去给人家做善事的人帮倒忙。”
社畜倒不好意思了:“唔,这个……大数据推什么就看什么呗,又不是啥秘密,毕竟我从没毕业那会儿就幻想养猫了。”
艾吉奥不解:“那为什么没有养呢,只是猫而已,不至于养不起吧,猫粮很便宜的啊。”
社畜:“……是你随便买的便宜而已,宠物食品贵起来会吓死人的,喂流浪和自己养能一样吗,真要养的话,肯定能力内要给它最好,得吃高级猫粮罐头,生个病一次就是几千上万,而我不能保证自己工作一直顺利,现在赚的虽然还行,可年近四十那时候要是被优化掉,我自己可以从吃外卖降到吃煮面条,但不能容忍到时候猫要吃便宜货,所以干脆最初就不要养。”
“……”
艾吉奥定定看着她,不说话了。
而后来又过了段日子,他喜气洋洋来告诉她,他又在公园和之前TNR组织的人遇到了几次,也进行了一些交流,并从以后开始,他会提供帮助,比如给他们抓那些食物骗不上钩的猫。
“别担心。”艾吉奥有些调皮且得意,眨了眨眼:“我连名字都没留——我说我是职业武替,个人信息签过保密协议不便透露,只加了他们中年龄最大的那个人微信,别人一概不联系,只等有需要由那个人单独通知我,而且抓猫的时候全副武装连脸都有护罩,身份不会露馅。”
社畜啼笑皆非:“随你开心就行,挺好的。”
这不是恭维敷衍,她是真的觉得很好——她不可能永远把他圈在小小的房子里,一个完整健康的人格必须建立在多元的社会关系之上,他的世界不可能一直只有她一个,就算是为了保证艾吉奥的精神健全,他需要更广阔自由的天地,也需要出去建立除她以外的人际链接,通过实际行动以获得成就与自信,找到新的身份角色——哪怕是假的,这些于他的身心健康不可或缺。
只是这个落差……
在原本他的世界里,他该做的事是伟大的革命,是令人心潮澎湃那一句“罗马的解放开始了”……结果现在变成“呔!小猫咪哪里走,交出你的蛋”……
……妈的好怪哦,简直要笑死。
此后艾吉奥人缘渐旺外出增多,时有晚上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