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心歪斜的枪只是其中一处,还有充入了部分氦气不会老老实实垂直贴在背板上、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轻飘飘顺着力道晃动,仿佛活物一样会“自主闪避”子弹的气球,甚至是旁边那台看起来“贴心”怕顾客热而支起的,不断摇头晃脑的大功率电风扇都另有玄机——吹到墙那头时,一大片气球顿如群魔乱舞张牙舞爪着狂摇,叫人眼花缭乱难以瞄准;吹到人这头时,顾客又不得不眯起眼睛徒增困扰,此时摊主再辅以几句轻飘飘的“快点啰,那么多人排队等着呢”施加心理压力……
重重陷阱障碍之下,别说全中,大多数普通人的成绩都在个位数,就算不服气打第二轮也基本不会超过十五,最紧迫的几次还是他这摊子“臭名远扬”引来不信邪带着当兵的朋友专程来踢馆,但也因为难度远胜别处而危险地把记录维持在25中23——而且这还是第三轮的成绩,后面就因为自觉实在做不到及时止损,不愿意再掏一轮的钱而放弃了。
回到艾吉奥这一轮游戏,刚开始的头五枪,他一个都没中。
摊主暗想:笑死,白长那么帅,绣花枕头一个,打个枪还得女的给付账,男模出台来的吧?
再后的十枪里,艾吉奥打中了五发。
摊主多瞄了他一眼,心说小白脸适应还挺快,不过,这点程度也不足为虑。
这会儿他连开口说话进行干扰的兴致都没有,因为看到五发里也偶尔明明打中了,对方却好似自己也感到意外——说明中的根本不是他实际瞄的那颗,只是碰巧歪打正着,运气好而已。
再接下来的六枪,中四。
肉眼可见迅速上涨的命中率开始让摊主不淡定了,这时艾吉奥忽然停下手回头,向站在他侧后方的社畜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帅气笑脸。
接收到讯号的社畜回以一笑,抬手又扫了四十块过去。
剩下四枪——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炸开了五个气球。
——对,没错,五个。
都不是碰巧好运,就是纯纯的炫技收尾,最后一枪来了个双爆——就在电风扇吹向气球墙,旁人往往避之不及不敢出手的那一瞬,而他竟是在气球狂舞中偶尔交叠的间隙果断扣扳机,漂亮来了个一穿二。
艾吉奥吹个口哨刚垂下枪口,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阵声音稀拉但格外热情的掌声,是来自他们身后排队的几伙路人,一个个刚在后面默契保持安静看完了全程,对他明显一开始零经验、到后面却进步速度可称匪夷所思感到衷心惊叹,等到最后一枪惊艳的一穿二后终于按捺不住,有年轻人当即喝起彩来:“哥们儿,快快,趁热赶紧再来一次!看好你啊!”
社畜也含笑帮腔:“对啊,钱我刚才已经扫过去了,麻烦您接着给他装弹吧。”
摊主:“……”
脸皮微微抽搐的摊主只僵住片刻,就又马上换回那副老练油滑的憨笑嘴脸,一脸虚伪的公事公办露出为难之色:“哎呀美女,您这手也太快了,只是咱这有规矩,打完一轮得重新排队啊,要平时人少也就算了,这么多人等着呢,您看……”
——妈的,等这小子排队回来他就偷摸给枪换了,让他前面摸出来的手感全作废!还治不了你小子了?
摊主表面动作温和、实际上用了吃奶的老劲去薅艾吉奥手里的枪,结果愣是使半天劲都没抢下来。
与此同时他话音刚落,只见所有排在艾吉奥和社畜身后的路人齐刷刷后退几步,直接在他俩后面让出一大片空地。
社畜直接乐了:“瞧,我们重新排了啊?这不,又到我们了。”
摊主:“……”
另一方面,这场小小的、大家素昧平生却默契团结起来共抗黑心老板的闹剧也渐渐引得更多人驻足,还有人笑嘻嘻举起手机开始拍视频,众目睽睽之下逼得摊主脸色阵阵青白难堪,几番衡量得失之后长叹一声,咬牙切齿走过去给艾吉奥手里那把枪装弹。
算了算了,娃娃被拿走了还能再进货,损失也就是一天摊子白摆,要是真大发脾气当场耍赖,回头被这群臭小鬼把视频往网上一发……搞不好他整个生意都要完蛋,客流量这么好的地界可不能放弃,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最后不怀好意趁着装弹想掰一下准星,结果不知是气坏了手不稳还是怎么,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刻意闪避,他却一抓竟然抓了个空,那个臭外国男模已一脸无辜端起了枪,摆了摆手比划示意仍发愣的摊主让开,他要继续玩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艾吉奥非但没有任何紧张,反而只有如鱼得水的快活与自在——这正是他的舒适区和主场,就像从前穿梭在佛罗伦萨屋顶和威尼斯运河间一样,他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