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社畜则对此见怪不怪,当他一溜烟嗖一下出门,她就自然而然拿起他那份没吃完的饭去保温,接着自顾自按往常的节奏过夜晚生活,洗漱、上床、玩手机、睡觉,以艾吉奥那副身手,回来时想不打扰到她也轻而易举,俩人作息错开,井水不犯河水倒也各自安好,整体一派和谐。
等下一次社畜想起来问他近况的时候,艾吉奥则高高兴兴跟她汇报,说自己除了抓猫之外最近又找到了新的乐子——还是在那个公园,他说每个白天固定的地方都会出现一群老先生聚在树林荫凉里,下一种有意思的棋。
社畜稍微脑补了一下,嘴角微抽:“……象棋?”
艾吉奥:“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棋子上面写着汉字那种,感觉再看几天我就可以摸清规则了。”
社畜:“………”
就,很难想象一个帅哥老外在一群大爷间背着手围观象棋是什么画面。
等又过了一星期,艾吉奥满面难掩兴奋回来,郑重宣布:“那些老先生邀请我跟他们一起下象棋了!”
社畜:“……”
这时距他加入TNR救助又过去相当一段日子,有了除她以外的大量口语陪练成天跟着,艾吉奥的中文进步更加飞快,已经到了在努力脱离翻译软件直接交流的程度,只有偶尔还需要拿出来查词,应付日常对答早已不成问题。
这天艾吉奥回来,却都不像往常和大爷们下棋唠嗑回来明显心情愉悦,或是抓猫之后灰头土脸但神色雀跃,而是怏怏不乐像霜打的蔫茄子,一脸怅然若失。
“晴,我失去了一项爱好……我再也不能去下棋了。”
“嗯?咋了。”社畜七分心思都停留在平板播放的宫斗剧上,心不在焉应答:“出老千让大爷逮住,把你踢了?”
艾吉奥好气又好笑白了她一眼,伸手一戳就给平板点了暂停,仗着社畜刚剥过水果的双手黏糊糊的没法去按,只能叹息一声,嘬着手指从椅子上转过来:“行吧行吧,你讲,到底发生啥了?”
结果她腾出注意力来专心听了,艾吉奥却反而露出一种难以启齿的窘迫之色,吭哧瘪肚半天才开口:“……今天,那些下棋的老先生里其中一位,带着他的妻子一起过来了……”
社畜:“嗯,然后呢。”
艾吉奥表情更加神似便秘:“然后这位老夫人,就一直在旁边和我说话,打听我的情况……问我多大年纪,哪个国家来的,有长留的打算吗,父母留在本国还是跟来中国了,本地有工作吗……”
社畜:“………………”
其实到这一步她就基本已经猜出后续是啥,早就想要捧腹狂笑了,但想了想果然还是硬憋回去绷住了,强装镇定示意他接着说。
艾吉奥仰望天花板,幽幽道:“最后,她让我……加一下她女儿的微信,说年轻人要多交朋友,她女儿单身,性格特别好……”
社畜:“………”
“———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艾吉奥:“。”
社畜仍在爆笑,心里则在刷屏:确实,确实确实,确实确实确实——
完全相当之合理啊——上班时间不工作在外面溜达,除了混吃等死就是财务自由,而从举手投足通身气度来看,艾吉奥无疑更似后者,唯一可能被当成“不正经人”的嘴角疤痕还让遮瑕膏给盖住了,加上“有钱有闲不去吃喝嫖赌而是来看公园老头下象棋”这一判断——有品!高雅!好小伙!
重点是这种本地人老两口,手里都不一定多少套收租的房子,真t了,随便出去一逛就碰上了广大群众拜神求佛求不来的机遇……唔,那这么想的话,也有可能干脆就是看上了他这幅皮囊,想抱漂亮混血外孙呢,没见连收入和本地有没有房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打听,先问的居然是父母来不来中国,细分析一看,这不纯招个帅哥入赘来改良基因呢吗……
社畜人都要笑死了:“那你怎么逃跑了啊,为啥不加啊,少奋斗三十年啊,苟富贵勿相忘啊E哥!”
艾吉奥投来了死鱼一样的眼神,正如很多次她露出的那种,他已经能学个十成十,什么都没说,却又好似说了千言万语:“……………………………”
“哎呀。”
直到社畜突然一拍脑门:“一下忘了,区区收租家庭,你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家可是大庄园来着,还管着整座蒙特里久尼,按那个年代城邦割据小国林立那种背景,叫你一声领主大人都不过分啊。”
艾吉奥:“………这跟庄不庄园没有关系吧,无论如何我不可能给她留微信的。”
……
社畜突然不笑了。
老实说,表面是借机疯狂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