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楼梯,也不看杨知泽一眼。
青年的背影渐行渐远,杨知泽转身,视线虚焦处,郁岫已经坐在了云白刚刚坐的位置上。
桌面的东西几乎被撤干净了,沈岩也趁空走了。但还剩一盘牛排,云白没有动。
牛排之上,只静静躺着一把割肉专用的银餐刀。
郁岫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中一只十字架浮雕的打火机不断打着声响,但怎么也点不燃他嘴中的烟。
他极少极少抽烟,但现在,杨知泽看得出来,郁岫真的被激怒了。
烟终于被点燃了,郁岫深吸了一口,转而就把烟摁灭在了牛排盘旁边。
黑椒汁冒着点灰泡。
杨知泽坐到了郁岫对面。
“好厉害。”
郁岫没有看对面的人,只是低头又点了一根烟。这根烟松松夹在他的指间,他抬眼朝人聊着,
“敢挖我墙脚?”
细色烟气向上生长,往下看去又像泄下的青烟瀑布,郁岫眯着眼睛观察着这座暖融的建筑。
里面很静,一扇又一扇合起的厚门几乎能隔绝一切。
“苏屿出国了。”他歪头提着,顺势拿起了那把银餐刀。
郁岫的手细瘦而长,伸直的时候,天生带着点上翘的弧度,握上那把餐刀,看起来特别漂亮。
餐刀扎进肉中,他将牛排挑了起来,透着红气的汁水滴落几滴。牛排太沉,它很快就脱出银滑的餐刀,滑回盘中。
“咔哒——”的声音,
像是朝人的耳膜割了一刀,那把餐刀直直将肉刺穿,从正中裂开瓷盘,横竖在郁岫与杨知泽二人之间。
银刀闪着锋光,杨知泽在上面看到自己畸化的面容。
“最近风声紧,我看你这里要不歇两天?”
提议的时候,郁岫也没去看对面的人,他还是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
那扇敞开的窗户。
有一件事云白一直没说错,他一直都是自己回来的,郁岫当年没找到云白。
但是这次,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