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精相当任性地包了一个vip厅,或许这对于他来说是什么家常便饭吧。云白不太记得电影的内容了,蓝系色调总在他眼前飘过,他只记得身旁的人总是凑过来拿爆米花吃,明明可以买两桶的,爆米花甜得粘牙。
电影院的廊道很深,云白挺喜欢停下来看影院内的电影海报的,一排接着一排,今天看的电影就在其中。每隔段时候,玻璃框里打着光的海报都会被换下,有的海报设计看一眼就忘不掉,但更多的,路过便是遗忘。
“同桌,你还记得么?”
坐在地上的人开了口,话语在空气中凝滞。云白的目光掠过了他,投向对面细木纹墙上挂着的几张电影海报。正中央那张格外扎眼,弥漫开来的蓝色几乎要吞噬整个视野,云白盯着那片深蓝看了半晌,喉口挤出几声干笑。
笑声碾过郁岫的耳膜,跟用沙石搓磨玻璃一样刺耳,又涩得发疼。他喉头也跟着滚出了一声低笑,红色浸染他的口腔,侵袭他苍白的脸,又自他的手部皮肉涌出。郁岫抬手擦了擦狼狈的面部,血以线条划开他眼中晦涩不明的情绪。
碎片的声音凌乱拨开,那张海报上出现了流质的红色液体,流淌之中,掌印映现其上。郁岫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触了触那张海报,回味的,苦涩的,他们的第一场电影。
他转过头,望向坐在床上的青年,对方颈窝处,鲜血烫着白皮,郁岫听青年说,
他说:
“你在发什么神经?”
血在流淌,不止是墙上,蓝色与红色一起交杂着诡异。身下的青年力气很大,搏斗间,床上淋着血又几乎要不堪重负地散架。直到郁岫低声说了句什么,奇异的平静割开二人之间疯狂的混乱,青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力道在这一瞬泄去几分。
制住青年后,郁岫才发觉他的手臂布满了血痕,被青年弄出来的,脖子上也是,全是身下人毫不留情的杰作,此刻二人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更狼狈一点。他抽出腰间的丝质腰带,攥着青年的手腕向上抬起,交叠,牢牢束缚在床头。
丝带狠狠缠挤着青年的皮肉,勒出扭曲的凹痕,此刻青年整个人背对着自己,郁岫不需要看清他的面容,当然现在的他也不想。他只是俯身,用身体缓缓覆盖上去,一点,又一点,直到他的唇能触到青年冰冷的耳骨,直到他的手臂能轻而易举地圈住那截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着的腰身,直到青年的脊背颤抖着,弯出凹陷的弧度。
怀里的青年似乎蜷缩得单薄,是郁岫的错觉,还是自己真的在没有他的日子里长开了?掌间未干的血污将他同桌的衣服蹭得黏腻,郁岫低着眼,他不介意帮他健忘的同桌重温些什么,就从那张海报开始好了。
“你要走了?”
男生今日穿了浅色T恤,看上去干干净净的,电影散场时,郁岫看着他把空爆米花桶扔进垃圾桶内,并无留意。
“骑车来的。”男生答得简短,傍晚的风将他的声音过滤,郁岫听不出其中情绪。
他一路跟着人走进了停车场,角落一辆老式单车被上了个铁链锁,郁岫发觉这场景挺熟悉的。
对于郁岫,他可没男生这么辛苦,只要跟他家司机发个消息,马上就会有人赶来接他,车子可比这种破自行车舒服得多,等个五六分钟就行。
男生跨上了自行车,就在郁岫面前,他挑眉看了郁岫一眼,又将头往后车座偏了偏,勾唇问着:
“要一起吗,同桌?”
那车座是由粗铁丝架组起来的,连个软坐垫都没有,坐个5分钟绝对屁股开花。郁岫甚至没骑过这种自行车,更别说要他坐在后头了,这绝对是一场灾难。
“那我走了,到家记得说一声。”
男生脚踏上踏车板,老铃铛“叮”了几声,挺像破皮火车发车前的动静。
“诶,你等等我啊。”
车后座传来阻力,随后自行车明显沉了沉,后头多了个人。云白回头看了一眼,烦人精自觉坐在了自己后头,就是自己的T恤领口紧得有点窒息,烦人精抓了一团他后背的衣服面料,顺带把云白的衣服扯到变形。
这货肯定没坐过自行车。
不知为何,云白叹了声笑,他不过逗逗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没想到他居然把自己的提议当了真。
风吹着脸,自行车速度不算快。郁岫侧身坐在单车后座上,一只手抓着自己同桌的衣服。他头一遭以这种方式穿行于街道,其实心底对同桌的车技还挺没把握的。不过他的担心并不多余,单车下一刻便甩了他一个刹车,郁岫差点从后座掉出去。
“别抓着我衣服。”还没等郁岫呛声,同桌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搂着腰。”
风声簌簌,那句话卷进了郁岫的耳朵,坐在后头,目光所及只有男生的后背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