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什么。
他将目光移向门口,紧闭的门隔绝着外在的吵闹,房间里也因全铺地毯而听不到什么脚步声。推开门之后,郁岫又扣响了那间被黑色木门隔起来的房间,门从内反锁,却给郁岫一种把人禁锢起来的错觉。
大概隔了几分钟,门被打开了,青年的样子逐渐显现。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水珠混着香气滴滴答答落个不停,这导致他身上那件无袖背心的领口沾湿大片,青年水淋淋的脸上凝起点疑惑,但很快就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手松开了门柄,黑色木门一下敞得很大,郁岫几乎闯入其中。
“把你的东西拿走。”
青年说着,又走向了浴室,走过的时候刚好掠过细木纹墙上挂着的几幅电影海报,还有几张被裱起来的,皱得跟老树皮一样的纸。
这房间里有哪样东西不是郁岫的?但他知晓云白所指何物。那张毕业照从床头柜的位置移到了靠墙的置台上,置台挺空,就放了个空瓷白花瓶,这让那份庄重的毕业照显得突兀。
它不属于这里。
“云白。”
暖灯把墙面的肌理打出,洗漱台宽镜里除开云白外,又多出了一个人。完全没有声音的,浴室灯光将那人越照越苍白,几乎要模糊他的五官,直到把那双黑到要吞噬眼白的瞳仁越照越黑,看不清颜色的睡袍把人包得嶙峋。
那人站在镜子的后头,云白回过身后,郁岫站在自己的面前。
随后,云白走出去拿了那张毕业照,相框很厚很重,抓着边框的时候,他手背的青筋凸起。他将相框往郁岫那边递递,木质边框无意间把郁岫身上那件真丝睡袍勾出了点丝,在胸口那块,不算显眼,但对于郁岫来说,这件衣服应该报废了。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郁岫没有接过那个相框,云白懒得惯他,木的沉声响起,相框被摆回了空花瓶旁。
“你想听的,”
面前人近了几分,云白几乎要被逼到置物台上,在他眼里,这位高中同学又在发神经。云白歪歪头,发觉现在的他需要扬起点头才能望进郁岫那双丹凤眼中,那双眼黏腻着腐化的水,挺瘆人的,但这并不妨碍云白呛声:
“我不想说。”
贴墙的置物台被撞得摇晃,混搅的鼻息打着两人的脸,奇异的是,双方均未有什么肢体上的相触,只是距离太近,跟那张毕业照上的情况差不多。
直到蛮不讲理的人将云白的领口抓起,隔木板的边刚好撞到云白肩胛骨那块,他抽了口疼气,疼迫使云白眯了眯眼,眼下的卧蚕鼓起,又把脸上原本的狠色消磨。“砰——”的一声,郁岫那件衣服应该彻底毁了,云白朝他的腹部给了一膝盖,毫不留情。
随之而毁的,还有那支空花瓶,落到地上的时候,散成了白色。那个相框把木地板砸出小坑,玻璃碎了,毕业照脱开了桎梏。
拨开碎玻璃的声音听着像冰在碰撞,云白从碎片中捡起了那张大幅的照片,照片被塑封膜封存得很好,说实话,并不需要什么相框裱起来。
捏着一角,他还是将毕业照抬到眼前,将面前那张因痛而搅得狼狈的脸同照片里的少年对了对,云白喜欢享受这种恶趣味,他摇摇头,说着:
“不像。”
他又冷声补了一句,
“不过都挺讨厌的。”
下一秒天花板的灯光直楞楞刺着云白的眼,身下一片柔软,但脖颈处传来点窒息的感觉。发疯的郁岫把他带到了床上,又把他压在了身下,云白真想掐死这个疯子。
“你没变。”
毕业照从青年手里脱开,它静静地躺在了床上,静静地靠在了青年的脑袋旁,照片边角落那位穿着白色校服的男生是那么显眼。什么东西在郁岫眼前重叠着,此刻在他身下,男生发丝的水珠将灰色的床单染成深色,又有数颗将他的那张好脸装点。抛开男生面上的戾色,看起来挺像是被郁岫欺负哭了。
“你还是那样,烂货一个。”
松开烂货的脖颈后,郁岫又把他的手腕箍住,喘了几口气,垂眼注视起床上人的模样。他看着叠起的红痕装饰着烂货白皙的脖颈,红本发着白,很快又随着烂货起伏的喘息而变得艳,像极了紧贴皮肉的名贵珠宝项链。
“同桌,你们这么玩过?”
久违的,也许是被那张毕业照刺激到了,又或许是别的什么,郁岫以这种方式喊着青年。在乱色的灯下,那张被塑封膜封着的照片水淋着亮珠,床上铺着乱褶,他又把青年的手腕往下压了压,压进了柔软的床中,动作挺像在调情,如果忽略青年手腕上的皮肉被他掐得变形,他听人说着:
“还是这样,我说什么你都信,蠢货。”
青年谩骂着郁岫,语气寒凉,惹得郁岫摇了摇头,缓缓的,眼皮处传来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