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高中同桌
,他怎么能相信这个烂货呢?

    郁岫自己都说,云白是个骗子。

    “你说得对。”可笑从郁岫喉口溢出,“看来你在那挺开心的。”

    艳色项链自烂货的皮肤生长,郁岫觉得缺点什么,他俯身而下,再熟悉不过的气息要把他的心抽痛,鼓胀的声音要涨破耳膜,郁岫将其归类为——厌恶。

    他撩开锋锐的牙,朝烂货颈窝咬了一口,沁出血肉的红色灌上口腔,身下人颤了颤,吃痛的闷哼声清晰到真实。冷滑的皮肉下,热意淌个没完,郁岫贴了一口,用唇肉感受着恶心的真实,铁锈味霎时弥漫。

    他被烂货踹到了地上,腹部掀开一阵又一阵顿痛,地上弥散的锋利将他的手部皮肉割烂。顾不上失血的抖意,郁岫欣赏着近乎圆形的牙印坠在云白的颈窝。血如抹开的朱砂,顶上的灯给他亲手打造的鸽血红宝打着光,糜烂的香甜在他的唇齿漫延。

    红珠映着瘆人的白,此刻,什么也比不过郁岫亲手给烂货做的项链。

    再盯着云白被他逼到,眉头紧起嗔怒的皱波,郁岫真是要爽死了。

    他总是这样,他们总是这样,郁岫满意于这样,对了,他还知道,云白下一句会说什么,

    他要说:

    “郁岫,你是猪脑子吗?”

    身旁的男生斜了自己一眼,自动铅笔在密密麻麻的黑色打印字上勾勒出浅灰的线圈。郁岫撇撇嘴,可这道题就是很难啊,他不理解男生口中说的所谓的捷径解法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骂郁岫,哪怕在市一中这种名流扎堆的学校,哪怕在市一中最好的班级,除了面前的男生。

    桌子靠着桌子,桌面是蓝色的,郁岫向后靠了靠椅背,男生校服领口敞开一颗扣子,这所高中是允许学生穿自己的衣服的。郁岫又低低眼,一双黑白拼凑的帆布板鞋,绝对不是什么奢侈牌子。视线上移,在郁岫眼里,市一中的校徽蓝白交杂,挺丑的,校服更丑。

    但在男生身上居然还看得过去,真是多亏了男生的那张脸。软顺的墨发刚好盖过他那偏黑的眉,发梢又从额头侧分了点出来,他的鼻梁高挺优越但五官被一点肉感包裹起来,显然面前的人还未长开,含着点距离的脸被稚气带得柔和了些。

    高一(1)班门口总有学生聚集,大部分并不是为了找学霸解答难题,她们眨巴着眼,透过走廊窗户朝里面张望着什么,开学没几天都是这种情况。

    从男生眼眸中读出了无语的情绪,把册子抽走后,郁岫趴在桌上不愿再去问什么题目。对于他来说,大把的人追着来教他,旁边的臭脸男不愿意教就不教呗,郁岫根本不缺这些。

    他开始鄙夷起围在班级外边的那些人,被一张脸骗得团团转,他旁边的人除了那张脸,哪哪都是缺点,比如喜欢骂人猪脑子,再比如喜欢装臭脸,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敢跟他郁岫抬杠。

    臭脸男手里的自动铅是郁岫的,郁岫又伸出只胳膊,把那根金属铅从男生手里抽走了,他盯着身旁人的反应,结果他却只是换了只塑料壳的黑水笔。

    “沙沙”的声音在纸上磨开,男生拿开一张白净的草稿纸,在上面演算着什么,很快纸被盖在了郁岫的桌上。

    “这样能看懂了吗?”

    纸上的字秀敛,郁岫瞄了几眼,上面的过程,跟刚刚男生教的解法不一样,变得更清晰易懂了。但他仍然把那张解纸折了几下,塞进了课桌肚里,郁岫又不需要懂这些难题,他家里搞珠宝的,家里人铺好了路,他只要把他的画钻磨好了就行。

    至于为什么去搭理身旁的人,不过是因为看他挺受欢迎的,郁岫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告诉他,这种人应该有用,交个朋友也不算亏。

    更何况,他们现在是同桌,机缘巧合,家世顶尖的郁岫遇上了这么个同桌,没在圈子里边听过,但长得还挺帅,看样子不像什么有钱人,可脾气比想象得还要难以捉摸。

    郁岫真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人,这几天他常常对男生感到好奇,这种好奇里更多带着估量的鄙夷。

    哪怕在上课的时候,他也时常偏过头,打量着他的好同桌。

    对了,郁岫高中第一任同桌的名字是云白,他第一次瞥到这个名字是在班级名册上,就在第一个,还挺显眼的。

    自此,郁岫每一任同桌的名字都叫——

    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