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瀑布,水花四溅,在一侧玻璃围起的露台,派对主角兴致缺缺。
另一旁,手持水枪的顾大兄同样也耷拉脑袋。不远处的泳池边,有人喊了他一声,顾奕朝那货脸上滋了一枪水。
“没意思。”
眼前是一条平直的地平线,鎏金与暗紫相撞,他目光放空,听着谢景宁同远道而来的弟兄们打哈哈。
因着泳池派对,大部分人都换上了泳装,但不远处的一位少爷却叠叠着一件菱格纹粗花呢白短外套,看上去珠光宝气的,要说更珠光宝气的,应该是他那张眉眼飞扬的秀脸。如果说顾兄和谢兄由着爱疯玩,身上散着股野气,那么这位从B市赶来的郁岫,当真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他单手插兜,同A市好友交谈着什么,在与谢景宁对视之后,他朝着他们的方向而去。
这位少爷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顾奕瞧着他打开了手里的绒质盒子,里面是一颗艳色无比的无烧鸽血红宝石。
宝石火彩熠熠,流动着玻色光泽,这让顾奕想着,如果把这颗宝石做成戒指戴在云白的手指上呢?
戴在……无名指上?这种想法一下让他的脸烧红,顾奕口渴着给自己灌了口酒。
其实做成项链也不错,那么大一颗,做成坠长款的,红宝石会拖着满钻的链向下坠,白白再穿一件V领的西服外套,顾奕在脑子里描摹着。
不,不用穿衣服,赤着上身,戴一条这样的项链就够了,红会把白衬得更艳,但那样也太刺激了,顾奕怕自己把持不住。
“可以啊这个。”顾奕指着静静躺在盒子的宝石,他对珠宝了解远不如郁岫,但只看一眼,他就知道这颗鸽子蛋大的红宝有多难得,“郁岫,有机会带我去你们那边看看?”
“缅甸抹谷那边的,算是意外之喜吧。”郁岫开口淌着丝质的流动,他皮肤白得有些病态,一看就是不怎么爱晒太阳的类型,“这段时间应该是碰不上了,遇上了联系你,怎么样啊顾奕?”
A市与B市隔得不算远,车程约摸一两小时,因此两边的人走动的还算勤快。而顾奕老爹老妈的婚戒就是郁家那边挑的,顾奕与郁岫也算认识,就是爱玩的东西不太一样。
嘉宾陆陆续续地来,作为派对主人的谢景宁往人堆里钻去了,他面上笑容微敛,模样从容,说实话让外人来看,还真看不出他是一个混世魔王。
“那还有别的吗?”顾奕撇撇嘴,脑子里默默想着男神带项链的样子,“但是红色得正。”
要红到烫死人的那种,戴在身上,他男神会猝不及防地一抖,顾奕想俯身,将那红色按进去,直到白皮也被擦出性感的淫红。
“你……最近有情况?”靠在旁边,郁岫“嘶”了耐人寻味的一声。
男人买这种大件的珠宝,一般不都是为了讨女人欢心么?
只是这位顾家小少爷,不曾听说过有什么对象,更不曾开窍过。
“哪有。”顾奕叹了一声,因着心里闷,他又喝了点酒,嘴中憋不住呢喃一下,“我也想啊……”
这一句,郁岫没听清。
转而他又见着起了醉意的小顾少拿开了自己的手机,痴愣愣瞧了起来,手机屏保上是一位帅气逼人的青年,他皮肤冷白,身着成套的黑色西服,耳垂上的十字架耳坠尤为……
勾人。
“呵……怪不得不肯回来。”
这一句,顾奕没听清,他偏头看了眼郁岫,此刻这位少爷脖颈皮下搏动起几条蓝紫色脉络。
“你……跟他挺熟?”那位郁少爷歪头询问着。
“郁岫,你认识白白?”顾奕觉得好奇。
只是下一秒,笑声就从那小少爷脸上绷开,那原本精致的面容竟露出了些许的扭曲,飞扬的眉眼被手掌遮住,一时间,郁岫像是被天大的笑话逗到了情难自制。
换句话说,他有些失态了。
“顾奕,你叫他什么?”郁岫忍着笑意,模仿着顾奕的语音语调,“白……白白?”
他的笑容快要聚出恶劣,甚至轻蔑,不知为何,顾奕不想再听郁岫说下去了。但郁岫的话还在继续,跟钝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割着顾奕的心脏。
“顾奕,劝你一声。”那位满脸笑容的少爷吐着高高在上的劝言,“别喜欢这种人。”
明明顾奕从未向任何人袒露过自己的心意,可面前的人就是笃定了那位青年是自己的心上人,遗憾的是,这是真的,顾奕百口莫辩。
“这是为你好。”
他又听郁岫说着,语气里好像带着讽刺的同情。
场上一下乱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往那个露台角落望去,那边有两个人,其中一位攥起了另一位的衣领,面色狰狞地几乎要一拳揍上去。
谢景宁朝那个方向走去。
“你什么意思?郁岫,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