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快来帮忙啊!我快累死了!”
男人走入横厅内,开口的声音低沉:“别弄了,他不来。”
打气筒停止吹气,那个半鼓的气球也跟着泄气。
“怎么会?白白…白白他……要不我再去问问?”
谢景宁摇着头:“去天际吧,就按原来的,多叫点人来。”
也是,热热闹闹的也挺有意思,顾奕瘪瘪嘴,其实他本来的想法就是这样。
横厅里散着各式各样的装饰物,看上去乱死了,但顾奕懒得收拾了。
“那弄个泳池派对?”他提议着,“玩玩水呗。”
“都一个样,我无所谓。”
两人默契地走入阳台,谢景宁趴在那里抽着闷烟。
俯瞰而去,一条江水蜿蜒市区,青色道路纵横,一道白烟卷起,路上的人隐没其中。
一场雨后,天气又凉,梧桐叶黏在地上,路上出现了位穿着长款风衣的青年。
今天风挺大,“哗啦啦”地刮,把青年的风衣衣摆刮得飞扬,看上去气派极了。
青年停在了街边一家英式装修风格的brunch餐厅前,隔着贴花玻璃,一个戴着墨镜的棕发卷毛小男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云白,你可真难约啊。”身上放着个大号卡通帆布袋,小男生鼓囊着嘴,埋怨起青年来。
“白天联系不上,晚上也不理人,你到底在忙什么啊。”
那几天云白生病,除了处理一些正事,大多消息都被他忽略,自然包括这位聒噪的余姚。
“点餐了么?”
帆布袋的开口本来挺大,不过余姚的手把开口一把攥住,让原本可爱的袋子看起来像垃圾袋。
餐厅内不少人都往那位跟英伦绅士一样的青年方向看去,桌上透明花瓶里插着的假花一下生动起来。
“吃吃吃!”余姚皱着鼻子朝青年做鬼脸,在他看来,青年一身黑色风衣,瞧起来更像那种严肃的教导主任了,不对,更像电视剧里那种职业杀手。
青年瞥他一眼,余姚心里麻麻的。
“呃……那个布拉塔无花果火腿三明治。”点着花丽胡哨的菜单,余姚拗口地报着餐品名单。
挑到最后,他全部换成了“这个”“那个”。
一道188大洋的凯撒沙拉摆了上来,网上挺有名的一道菜,余姚扒拉几下,里面基本全是生菜叶子。
“云白,你挑的这个餐厅真是穷讲究。”
对面的手机持在半空,很显然,云白还没赶上给生菜叶子拍照,余姚就已经把这盆沙拉的造型给毁了。
“哦。”反合手机,云白应了一声,单手支头,声音有些沙哑,“找我有事?”
帆布袋的开口终于舍得敞开了,面前的小男生在里面翻找着,直到掏出了个红色纹理盒子,沉甸甸的,它被推到了青年面前,盒子正中有着金标的英文,是卡某亚。
看了眼盒子大小,云白在心里嗤了一声,盒子里面应该装着个手镯,他又听小黄鸡支支吾吾着:
“上次把你衣服弄坏了,谁知道你衣服那么贵……”
云白从来都没有开口说要小黄鸡赔偿什么,余姚比他想象的还要自作多情。
但余姚把他衣服弄坏了,还给他添了一筐箩麻烦,这是事实。
一双手搭上了纹理盒子,红色把手衬得极白。
指节敲了两下盒子,声音闷闷的,盒子被推到余姚面前。
“留着自己戴吧。”青年说着,“我不缺这些。”
“那怎么行!”余姚嘴里的草还没嚼完,他又急吼吼要把盒子推回给云白,“云白,我知道你有钱,不在乎这点。但这算我欠你的,你不收,我晚上睡不着觉。”
盒子里面的手镯花了余姚近二十万,几乎掏了他快半个小金库。他知道云白那身衣服远远没有手镯这个价,但他小命是人家捞的,他的的确确欠了云白个大人情。
“哇我知道了。”小黄鸡又开始叽里呱啦,“你是不是担心我的钱从哪里来?都是我自己赚滴,厉害吧?赔你这点都是洒洒水啦。”说道这里,他有些洋洋得意起来,“云白,你还记得叶舟不?”
云白静静听着小鸡仔跟他形容着:“就是上次问你要不要弄账号的那个,他说你弄这块肯定能火。”
余姚所言非虚,他也见过挺多网红帅哥的,而云白这张好脸,哪怕去当大明星都绰绰有余。
这是一张只要在公众视野一露面,就能爆红的神颜。
余姚双手合掌,亮着小鹿眼,自顾自说着。
“反正要是他来找你,你别答应嗷。”
男生挠着脸,又说着:“虽然我对构不太了解,但我有听说叶舟那家出过事情。”
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