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沉默半响,余姚弄不清他到底什么意思,但很快云白就开口问道:
“在合同上做文章?”
青年说话语气,真的挺像谈正事的大老板。
“你……你怎么知道?”余姚诧异,“之前有个小网红被合同坑过,想解约但是付不起违约金……”
叶舟。
小鸡仔的絮叨还在继续,云白在脑子里过着,拍摄的时候他和叶舟并非第一次见面,他们已经在烟雨青筵那晚见过,坐在谢景宁旁边,穿着套棕灰的真丝西服?
至于朱宇,也在里边。云白想着他们这一帮人聚在一起会聊什么呢?
会聊余姚吧?
如果不是朱宇,蜜瓜小桃这个账户的商业价值挺高,还是个体户,肯定有很多司都伺机而动。但朱宇一闹,余姚的价值就变得捉摸不定了。
但是如果通过洗白,虐粉,吸死忠,蜜瓜小桃的价值能拔高几个档次。
假设叶舟是个奸商,他装好人,会不会是想用劣迹网红的说法,低价签个霸王合同,好榨干蜜瓜小桃的商业价值呢?网红迭代本来就很快,至于后续如何,反正火肯定烧不到叶舟头上。
对于叶学长,这种事情做起来很有成就感吧?
不过云白可太了解这种人了,他们就是闲得慌。
盘子里干干净净,连一旁的银质餐具也摆放整齐,青年双腿交叠,身子往余姚方向偏去,目光灼灼,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尽管,这位青年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
“余姚——”
青年的声音打着寒气,余姚哆嗦着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可是他就是在实话实说嘛。
“你真是难得有脑子。”
红色盒子消失了,那位气质凛然的青年也不见了,桌上琳琅着精致的菜品,一张账单贴在桌角,上面用黑字打印着“合计588元”,哦对了,还得加个5%的服务费。
被青年的话气到跺了几脚,余姚不理解云白为什么会挑这种做作的餐厅,来了之后也一口都不吃,有钱人可真会讲究。
他忽而反应过来,也对,云白是有钱人,他才不会稀罕那几个歪瓜裂枣的几个钱,那他刚刚一大通肺腑之言,对于有钱公子哥来说,无异议于在听笑话。
又闯祸了,余姚揉着他的卷毛,云白该不会嫌他烦吧?
他看着杯子里的柠檬片片,里面的果肉粒都掉了个干净,只剩下了一圈黄皮,看上去好像他给云白买的手镯啊。
回来的时候,宿舍里只有云白一个人,这非常难得,他终于可以享受一会个人时光了。
桌面上摆着一个盒子,一只漂亮的手表静静躺在里面。
云白将表连盒子放在了抬眼刚好看得见的地方,贝母白的表盘内有着半汪水,远远看去,跟晃动的海平面一样,云白将其称为艺术情操。
但若是手里富裕,云白还是想把这只机械表修好。他又忽然想起来,明天宿舍也没人,毕竟傻狗谢景宁要过生日。
一声扣响,金色手镯在灯下晕着光,云白还是收下了这份谢礼。
不,这并非是谢礼,这是作为听那个笨货唠叨废话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