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连声音都低了下去。
隆二也跟着站起身,主动帮她把背包的肩带理好,动作自然又温柔:“我送你到咖啡馆门口吧,晚上路上不安全,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要是下次想聊训练,或者心里难受了,随时给我发消息,不用客气。”
宇佐木点了点头,跟着隆二往咖啡馆门口走。走到门口时,隆二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逼迫,却带着一种让她无法忽视的认真:“宇佐木,你不用总是刻意和我保持距离。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用那么紧张,不用想着要扮演什么角色,做你自己就好。”
宇佐木的身体瞬间僵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涟漪。她回头看向隆二,他的眼神温柔又坚定,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不安。那句“做你自己就好”,像一颗种子,落在她心里,慢慢生根发芽。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然后转身快步往前走,不敢再回头——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沦陷,就会彻底忘了自己的底线,忘了有栖的温柔。
往家走的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天的燥热,却吹不散宇佐木心里的混乱。隆二的话反复在她脑海里回响:“你和我在一起更放松”“做你自己就好”“想想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这些话像一张温柔的网,把她越缠越紧,让她在心动的边缘,越来越迷失。
走到家楼下时,宇佐木抬头看向家里的窗户,客厅的灯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玻璃照出来,那是她曾经无比贪恋的温暖,此刻却让她觉得无比陌生,甚至有些不敢靠近。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擦了擦眼角,确认自己没有哭过的痕迹,才推开单元楼的门,一步步往楼上走。
推开门的瞬间,宇佐木看到有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却没有看,目光落在门口,显然是在等她。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回来了?复盘结束了?队友们都还好吗?”
“嗯,结束了,大家都还好,就是聊了聊这周训练的问题,耽误了点时间。”宇佐木不敢看他的眼睛,换好鞋就往房间走,脚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么,“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洗个澡,等会儿再出来。”
“等等。”有栖突然叫住她,起身从厨房拿出一个银色的保温盒,快步走到她面前,把保温盒递了过来,“我知道你复盘会饿,晚上给你留了糖醋排骨,还有一碗南瓜粥,都放在保温盒里,刚才又热了一遍,现在还是热的,你先吃点再洗澡,别饿着肚子。”
宇佐木接过保温盒,冰凉的指尖碰到温热的盒壁,一股暖流瞬间从指尖传到心里,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愧疚,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有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手里那本明显没怎么翻动的书,突然意识到,有栖或许早就知道了她的谎言,只是他不愿意戳破,不愿意让她难堪,在默默给她留余地。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走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宇佐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保温盒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保温盒里的糖醋排骨香气透过盒缝弥漫在房间里,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此刻却让她觉得无比苦涩。她知道,隆二的暗示像一根无形的线,把她往他身边拉,而她和有栖之间的距离,也在这一次次的谎言和心动里,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