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阿树,青年穿着熨帖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简约的石英表,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写字楼空调的凉意,一看到宇佐木就笑:“嫂子,你可算到了!我刚加完班回来,爸还说你该到了,草莓大福没化吧?”
“没化,放保温袋里了,给你。”宇佐木笑着把袋子递过去,指尖碰到青年温热的手,心里的紧绷感松了些。有栖的父亲从厨房走出来,系着灰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眼角堆着熟稔的笑意:“宇佐木来啦,快进来坐,最后一道可乐饼马上就好,有栖去买你爱吃的冰镇梅子酒了,应该快回来了。你们俩结婚这几年,也没少麻烦你照顾有栖,辛苦你了。”
宇佐木跟着走进客厅,目光扫过熟悉的陈设——墙上挂着有栖和阿树小时候的照片,旁边摆着她和有栖结婚时的合影,相框边缘被擦得发亮;茶几上放着阿树没来得及收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暗着,能看到桌面文档的残影,还有她上次来落下的攀岩训练手册,被细心地放在角落。客厅角落的花瓶里,是阿树从公司楼下花店买的小雏菊,透着职场青年的规整,倒比她和有栖住了几年的家,多了些鲜活的烟火气。
她刚坐下,阿树就端来一杯温水,顺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却依旧健谈:“嫂子,我上周跟同事提起你是攀岩选手,他们都特别惊讶,还问下次比赛能不能要签名照呢。对了,你上次说家里的洗衣机有点漏水,后来修好了吗?要是没修好,我认识家电维修的师傅,明天就能上门。”
宇佐木接过水杯,指尖贴着杯壁的温热,耐心地听着阿树聊公司的事——说项目赶工加了一周班,说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很可爱,说周末终于能歇一天陪爸做饭。她偶尔点头回应,说洗衣机已经修好了,是密封圈老化,花不了多少钱,可思绪却总忍不住往昨天咖啡馆的方向飘——隆二那句“你和我在一起更放松”,像刻在了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想起昨天离开咖啡馆时,隆二站在门口目送她的模样;想起昨晚回到家,有栖在厨房煮味增汤,客厅里亮着熟悉的暖灯,可她却没像往常那样凑过去帮忙,反而坐在沙发上发呆,连有栖喊她“汤要凉了”都没听见;想起有栖把汤端到她面前时,眼底藏不住的疑惑——他们结婚几年,家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盆绿植都是一起选的,本该满是默契与暖意,可最近这段时间,她却总因为自己的心思,让那个家变得越来越冷清,连面对有栖时,都多了几分刻意的闪躲。
“宇佐木?在想什么呢?我问你下次比赛什么时候,同事们都等着要签名呢。”有栖的声音突然响起,宇佐木猛地回神,才发现阿树正举着手机,似乎要在备忘录里记比赛时间,眼神里满是期待。
“啊……对不起,阿树,我刚才走神了。”宇佐木慌忙收回思绪,抱歉地笑了笑,“比赛时间还没定,等教练通知了,我第一时间给你发LINE,签名照肯定给你和同事们留着。”
阿树笑着点头:“太好了!到时候我要是不加班,就拉着同事去现场给你加油,让他们看看,我嫂子是超厉害的攀岩选手!”
“好啊,到时候咱们提前约。”宇佐木跟着笑,抬头时,正好撞进有栖的目光里。有栖手里提着梅子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显然是发现了她刚才的走神,却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把酒瓶放在茶几上:“梅子酒买回来了,还是你常喝的那家,你等会儿少喝点,晚上风大,回家路上容易着凉。”
“知道了。”宇佐木低下头,抿了口温水,清甜的水汽在舌尖散开,却没驱散心里的涩意。有栖总是这样,不管她有什么反常,都不会戳破,结婚这几年一直如此,可这份包容,现在却让她觉得更愧疚——他们住了几年的家,本该是最安心的港湾,可她却总因为自己的秘密,让屋子变得像没有温度的空房。
这时,有栖的父亲端着可乐饼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大家:“开饭啦!宇佐木,快过来坐,尝尝我今天做的可乐饼,阿树说你爱吃外酥里嫩的,我特意多炸了两分钟。有栖,你也坐,别总盯着宇佐木,你们俩天天见面,还看不够啊。”
宇佐木跟着走到餐桌旁坐下,有栖主动给她盛了一碗味增汤,又夹了一块可乐饼放在她碗里:“趁热吃,叔叔做的可乐饼,比咱们家楼下那家老店还好吃,你多吃点。”
饭桌上的气氛很热闹,有栖的父亲聊着最近社区里的事,说楼下便利店新上了口味不错的纳豆,还说邻居家的孙女要上小学了,特意来送了喜糖;阿树偶尔插科打诨,说下周要带爸去附近的综合医院体检,还吐槽公司食堂的味增汤不如家里的浓郁,又打趣有栖,说结婚几年了,对嫂子还是这么体贴;有栖则会留意宇佐木的碗,时不时给她添菜,提醒她别光顾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