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树上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杈,往日里需要靠粘竿赶走的贪食麻雀,现在早就不见踪影。
这京城里自九月开始就传来边疆有仗要打,因此城里面是米和面的价格都涨了起来,还有人天不亮就去抢购。林蔓蔓比其他人提前一步知道这个消息,屯了过冬的粮食,邬昭台在走之前给她留了一封信,信上写着他要去边疆一段时间,让她照顾好自己。
林蔓蔓看完后就把信扔到火里,她心里明白这件事是机密,看着火舌把信件燃烧成灰,她心里惴惴不安地想战争真的要开始了,老百姓最怕的就是这种月份,不知道那一天醒来就家破人亡,外面战火纷飞。也担心着远在边疆的邬昭台。
春明倒是对于邬昭台的离开,林蔓蔓没什么心情,也许酒楼那日的见面,不过是故意逗弄她罢了,春明倒是很生气,把手里面的烧火棒丢下,骂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先是在堂上讲那样的话,现在又一走了之,不是在毁我家小姐的名声吗?”
林蔓蔓拨弄捡来的枯树叶,不吭声,原先她和宋湘君和离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上门来求娶,多的是侍郎的三公子,又是县令的五公子,不是多出来什么,就是少点什么,眼下一听说她和这丞相的瓜葛,媒婆们也是不敢来了,还帮她省了不少事。
春明出去送还东西的时候,媒婆哆嗦着赔笑道早知道,这林娘子不是个俗人,眼下这是交了好运在呢。
现在好了,全京城的适婚男子都知道她贪慕虚荣,把那丞相玩弄在股掌之中,一来二去谁敢过来讨没趣。
仗是在边关打的,离京城还有些距离,因此这开店的人还是照常开着,唯一变的是从西北地区跑回来的流民多了,有钱的自然是跑过来投奔亲戚,没钱的就过的十分可怜。
这日,林蔓蔓正倚在柜台上算账,这个月的入账可谓十分惨淡,叹了一口气感叹这种年月能吃饱饭就是不错了。
摸着光滑的算盘珠子,忽然听见门外扑通一声,走出去才见一个小厮身材瘦弱,扶着个快要倒地的男子央求道:“好心人给点粥喝吧,我们从西北投奔亲戚,不成想饿倒在这。”
围观的人都很可怜这人,指指点点的,林蔓蔓见有人倒在这也不好意思把人轰走,叉着腰走进厨房从锅里倒了点凉掉的米粥,想着赶紧把人送走。
递给小厮,看他把人头抬起来,用勺子喂那人,林蔓蔓才发觉这人身材高大,可能因为赶路才显得不禁风,脸颊清瘦苍白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
过了一会,地上的人才醒过来,小厮一看人醒过来,痛哭道:“少爷,你可醒过来了,我们到京城了。”
那人倒是有礼貌的很,先感谢了林蔓蔓:“我主仆二人到此,得娘子相助,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林蔓蔓看了看这皆大欢喜的场景,也很是欣慰,回到店里面一下午忙着招呼客人,渐渐地把这事忘了。
到了晚上,关门时候一个脑袋钻出来挡在门缝中间,林蔓蔓在模糊的月光下认出这人正是白天忠心护主的小厮,耷拉着门问他要干什么。
小厮见她没关门的意思,就退了下去,留下尴尬的林蔓蔓和白天倒地的人,那人面露尴尬道:“在下徐灵濯,本来是途径这里,家父徐道公是盐官,不成想钱被人抢了。”
这几日,从西北逃来的人个个都讲自己如何,附近的酒楼门前每天和唱大戏的一样,林蔓蔓一听就笑了:“这个月说自己的父亲是太守的,丞相的成堆,你到也不贪心,只讲自家父亲是盐官。”
徐灵濯是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不认同,但是
林蔓蔓扣门,也饶有兴趣地问:“这和我有何干系?”
徐灵濯望着林蔓蔓的脸,也脸皮发红道:“想来你们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做酒赋,或者吹竹笛我都擅长,我们也不要钱,只借住,管饭就好。饭菜差些也不碍事,三菜一汤还是要有的。”
听了这话,林蔓蔓赶紧把关了一半的门给合上了。
春明收拾了楼上的桌椅,还没来得及把围裙解开,就看到自家小姐像泥塑呆在原地,关切地问:“小姐,怎么了。”
只见自家小姐腼腆一笑:“刚才有骗子来这,没事的,你家小姐已经把人赶出去了。”
春明干了一天的活,听到这话也明白是有人在门口闹事,这几日坑蒙拐骗的事可不少发生,就连王妈家的孙子都差点被人摸走。
听完这话,撸起袖子就往外冲,只见两个人在门口悉悉索索犹如野老鼠一样商量着事情,春明上去便左右开弓要打人。
却不想,那小厮还没碰到就倒了,只留下徐灵濯指着一脸懵的春明说:“大庭广众之下,打人了这是。”
春明气的回怼道:“你这人好不讲理,怎么还赖人呢!”
本来就是晚更时,林蔓蔓慌忙回看酒楼发现营业的东西还没收起来,这几天流民闹事所以官府发了告示让店家们都早关店,称为皇恩。
眼下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