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陌生人
了半刻钟,林蔓蔓看着面前这人看似单纯心里都算计好了,也担心晚上巡逻的把她抓住,再扣上一笔,这个月实在不景气。

    林蔓蔓故作妥协,领着二人到了厢房,二楼的大房间都是一张红木罗汉床,一张美人榻,四角桌子几个小凳围起来,背对屏风。屏风上绣的瓜果蔬菜,还没来的换踏雪红梅图被收在一旁,连起来正好形成两个房间。

    徐灵濯也是住惯了好房间,管盐的官自古以来就是肥差,在父亲那里,下面的人献上的俗物就是些珍珠翡翠的他都见惯了,稀奇的走禽也养过。眼下奔波这么久,一路上只能坐马车,有马车还能抱怨两声太晃了,可是后来遇上一伙人钱也没了,连抱怨的力气都要省下来赶路。

    眼下见了这样平平无奇的房间,只是简单的干净被褥和硬床,他都要落下泪来,却还是摆谱讲自己口渴了要喝水。

    林蔓蔓悄悄给春明递了个眼神,她前脚离开春明后脚就跟上去了,干净利落地把房间的锁一上。

    两人还在屋子里傻笑就被锁进去了,徐灵濯听见清脆的落锁声,急得拍房间威胁道:“你要是让我爹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林蔓蔓眯着眼,很有耐心问:“那你爹在这吗?”

    徐灵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说道:“不在。但你等着。”

    林蔓蔓心想:不在还敢这么嚣张,好我等着明天早上报官抓你呢。

    房间里

    徐灵濯眼睁睁看着那人走远了,回过头来看着小厮,两个人才发现这房间装修的很好,关键是没吃的,估计早就被店里妈妈们收走了。

    过了第二天,让春明去打听陈家是不是有这个人在,自己先回到酒坊那里工作。

    推开咯吱作响的门,一股熏香扑到林蔓蔓的脸上,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长串的笛声,那笛声有小鸟盘旋,后来又换做麻雀叽叽喳喳,到最后结束所有人都打着拍子哼着歌。在规矩森严的京城自是难得有这样跳跃诡秘的音乐。

    被围在中间的还能是谁,正是被她昨天关到房间里江湖骗子,林蔓蔓看了妈妈们很快就锁定了那个一脸欢乐的王妈妈。

    想必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放到徐灵濯身上一点做不得假,他换上一身青装,手里拿着绿笛,潇洒少年郎不过如此,他长得不是宋湘君那样的小白脸做派,也不是邬昭台那种威严武官,只是个有些活泼又狡猾的少年,人长得也没特色,尖下巴骄横得很,只有虎牙还算是特色。

    徐灵濯站到桌子空出来的地方,左手扶额做了个相当优雅的礼仪,向众多的人发表了自己的感言,首先,我们兄弟途径到此,幸得老板出手相阻,其次再次感谢。

    林蔓蔓看着被吸引过来的人向他摆摆手,算是同意他留下了。

    还喊着王妈妈过来,让人给换件衣服把东西搬走,别让他占着最大的房间不动,给换到偏房去。

    王妈看到林蔓蔓喊自己,本来还担心把人放出来干的不对,眼下见到也小跑着过来,对着林蔓蔓的吩咐连连点头。

    末了,林蔓蔓还是没讲,只是把钥匙收回给春明了,让她看着。

    徐灵濯很招小孩子喜欢,可能是人亲和没架子的缘故,加之爱讲些西域那边的见闻,从他的讲述中沙道中的驼铃,骆驼背上的波斯地毯,篝火下烤的滋滋冒油的牛羊肉一切清晰可见……

    但随后他就开始讲,战争来了,人们如何走散,路上又有人是如何抢掠不顾昔日情谊,战争到哪里他们就跑到更远的地方。

    讲完,不少人都同情他们,就连林蔓蔓也免了他们一月的房钱,徐灵濯捂着胸脯差一点讲自己要以身相许。

    但是,林蔓蔓婉拒了。

    眼下入了冬,边关又如何过冬呢?

    第一片雪花落下时,众人还没有察觉,等到天大亮,一片冰镜正在湖面上等着跋山涉水到这里的将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