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地跑过几个转角,最终在一个相对偏僻、靠近图书馆后门的走廊里停了下来。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壁灯发出微弱的光。
她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滑坐到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颤抖。系统的惩罚性头痛也在此刻袭来,让她感到一阵阵恶心。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厌烦的、哼着跑调歌谣的声音由远及近。
“哦~有个小可怜在哭鼻子~哭鼻子~”皮皮鬼旋转着从走廊另一端冒了出来,头上顶着一个偷来的墨水罐,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让皮皮鬼大人来给你加点料吧!哭哭啼啼的格兰芬多小妞!”
伊芙猛地抬起头,想要站起来,但头晕和情绪激动让她动作迟缓。
“咻!”一道微弱的痒痒咒击中她的胳膊,让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哈哈!真好玩!”皮皮鬼尖笑着,又抢在她拿到魔杖前,一把揪住她的一缕金发,用力一拉。
“放开我!皮皮鬼!”伊芙喊道,试图挥手赶走他,但毫无作用。她的魔杖在挣扎中脱手,“啪嗒”一声滚到了几步之外。
皮皮鬼见状变本加厉,拿起墨水罐就想往她头上倒。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一道全身束缚咒打中了皮皮鬼。
“滚开!皮皮鬼!”西里斯出现在身后,皮皮鬼尖叫一声。魔杖一挥,解除了咒语。皮皮鬼一获得自由,立刻嗖地一声钻透天花板逃走了。
吵闹的走廊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伊芙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
西里斯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余怒未消。他看了一眼消失的皮皮鬼,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依旧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发梢还沾着几点墨水的伊芙身上。
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尴尬。
他抿紧了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先是弯腰捡起了伊芙掉在地上的魔杖,用手指略显笨拙地擦去上面沾到的一点灰尘。然后,他走到伊芙面前,停顿了一下,才伸出手,将魔杖递还给她。
“你的魔杖。”他的声音有些生硬,但之前那种冰冷的质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扭和无措。“拿着。”
伊芙抬起头,湛蓝的眼睛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看着他递过来的魔杖,没有立刻去接。
西里斯被她看得更加不自在,移开视线“……哭鼻子又发呆,等着皮皮鬼再回来给你洗个墨水澡吗?”话一出口,他似乎也觉得这话不太对,立刻闭上了嘴。
“你来干什么。”伊芙抬手抹掉眼眶中的泪水,闷闷地说道。“我怕你出事…跟上来看一下。”西里斯说道。
空气又变得沉默。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伊芙袍子袖口上被墨水溅湿了一小块。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又举起了魔杖,对准那块污渍,低声念道:“清理一新!”
但他显然极少使用这种生活魔咒,魔力输出有点失控。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不仅袖口的墨水消失了,连那一整块袍子布料都变得异常干净、颜色甚至看起来比周围崭新了不少,显得有点突兀。
西里斯:“……”
伊芙看着那块过度清洁的袍子,嗤笑一声。“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话,你现在看到了。满意了吗?布莱克。” 她特意加重了那个姓氏,仿佛这样就能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安全的界限。
这句充满疏离和讽刺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西里斯的耳朵。“我不是来看笑话的。”他语气生硬地反驳,但声音里缺乏底气。
“那你来干什么?”伊芙的情绪终于决堤,她抬起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墨迹在脸上划出狼狈的痕迹,“继续审问我吗?像在教室里那样,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逼问我又从哪里搜集来了关于你的创意?还是觉得刚才没说完,现在过来补上几句?”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沙哑,所有的恐惧、委屈、被朋友质疑的背叛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看到我这么狼狈,被一个博格特吓破胆,被皮皮鬼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你是不是觉得特别解气?特别符合你对想象力丰富的我的想象?”
西里斯被她激烈的反应和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后退了半步,脸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伊芙汹涌的泪水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颤抖的肩膀,以及脸上那混合了墨水和泪水的污迹,再回想起自己不久前那番混账话,一种尖锐的、名为后悔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刺中了他。他之前的愤怒和疑虑,在她此刻纯粹的痛苦面前,显得那么…幼稚和可恶。
“我…”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声音干涩,“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伊芙不给他组织语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