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西里斯心上。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伊芙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黑发男孩彻底沉默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僵硬的雕像,脸色苍白。伊芙的每一句质问都回荡在他耳边。他回想起自己一直以来对伊芙那种下意识的警惕和探究,自己好像确实从未给予她像对詹姆、甚至对莱姆斯那样的全然信任。
良久,他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没有不把你当朋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艰难,“我刚刚话…是混蛋才会说的。”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积蓄勇气才能继续:“我不该那样质疑你。更不该在你明明需要帮助的时候,那样对你。”
伊芙听着他的话,泪水依旧在流。她低下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袖子用力擦着脸颊上的泪水和墨迹,动作有些粗鲁。
西里斯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更加没底。他犹豫了一下,再次将她的魔杖递过去,这次的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能站起来吗?”他问,声音缓和了许多,“我送你回去。”
伊芙吸了吸鼻子,终于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她没有看西里斯,但伸出手,接过了魔杖。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我自己能走。”她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自己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西里斯没有再坚持,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边半步左右的位置,保持着一种守护又不至于冒犯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昏暗的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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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波特有一个烦恼。他似乎成为了两个再也不会说话的人的共同好友。
魁地奇训练后的球场空旷而安静,夕阳将绿茵场染成一片暖金色。队员们大多已经离开,只剩下詹姆还在慢吞吞地收拾着他的扫帚,用一块绒布反复擦拭着早已光洁如新的帚柄,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看台。
伊芙正独自坐在空荡荡的看台最高层,抱着膝盖,望着远处黑湖的方向发呆。晚风吹起她金色的发丝,侧影看起来有些单薄和落寞。
詹姆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抱着扫帚三步并作两步地蹿上看台,一屁股坐在伊芙旁边,发出不小的动静。
“嘿!今天的训练棒极了,对吧?”他试图用惯常的、大大咧咧的语气开场,声音因为刻意提高而显得有些突兀,“我那个朗斯基假动作,简直骗过了所有人!连弗兰克都说……”
“詹姆,”伊芙轻声打断了他,没有转头看他,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如果你是想来当说客的,还是省省力气吧。”
詹姆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他挠了挠他那头乱发,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窘迫。
“什么说客?我就是训练完了过来聊聊嘛……”他试图装傻,但演技拙劣。
伊芙终于转过头,湛蓝色的眼睛看着詹姆,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笑意,只剩下一种平静的疲惫:“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和布莱克之间的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詹姆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终于放弃了伪装。“哦,伊芙,别这样嘛。”他换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语气近乎哀求,“你看,西里斯他知道错了,他真的后悔了,他就是那副臭脾气,你知道的。”
“他知道错了?”伊芙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什么笑意的弧度,“所以他让你来告诉我他后悔了?这就是他表达歉意的方式?”
“不是…哎呀,不是这样!”詹姆急得抓耳挠腮,感觉自己越描越黑,“他不是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我看你们这样,我难受啊!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以前多好啊,一起夜游,一起去海格那儿,一起捉弄鼻涕精…现在你们俩就像两块互相排斥的磁铁,连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都不肯!我夹在中间,就像同时被两只游走球击中脑袋一样!”
他的语气真诚而沮丧,确实像一个因为朋友决裂而痛苦不堪的大男孩。
伊芙的心软了一下。她知道詹姆是真心在乎她们,他的烦恼是真实的。她放缓了语气,但立场依旧坚定:“詹姆,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也很珍惜我们的友谊。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他知道错了’或者‘他脾气不好’就能抹去的。”
她看向远方,声音低沉下去:“他说的话很伤人。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怪物。”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而且,”她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如果他真的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