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教授,布鲁特斯·温斯顿,正像一尊饱经风霜的雕像般立在讲台前。
温斯顿教授曾是一名资深的傲罗,退休后被临时请来任教。他身材高大瘦削,脸上布满了细小的疤痕,一只耳朵缺了小块,眼神冷硬如燧石,看人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评估,仿佛时刻在计算对方的威胁等级。他的动作僵硬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黑魔法防御,”温斯顿教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碎石在摩擦,“不是魁地奇,不是派对把戏。它是生与死之间的那层薄冰。而最容易被冰面下黑暗吞噬的,往往是那些不了解自己恐惧的人。”
他猛地用魔杖一指教室后方一个不断发出轻微“砰砰”声的老旧橡木衣柜。那声音立刻变得剧烈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地冲撞柜门,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抓挠声。
所有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望向那边。
“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莉莉举起了手。“博格特是一种会变形的魔法生物,无人知晓其本体形态。”她看了看温斯顿教授,继续说道“博格特能化身为他人内心最恐惧的事物。越是容易恐惧之人,越易受博格特影响。”
“很好,伊万斯小姐。格兰芬多加五分。”温斯顿教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直面它,它会窥探你的内心,变成你最恐惧的具象。对付它的咒语是——滑稽滑稽。关键不在于魔力强弱,在于意志,用荒谬可笑的外壳包裹你的恐惧,抽干它的力量。”
他开始冷硬地点名,让学生们一个一个上前实践。
彼得被第一个叫到,他吓得几乎同手同脚。柜门打开,博格特扭曲变化,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滴着黏液的蜘蛛。
小个子的男孩尖叫一声,魔杖乱挥,好不容易才在温斯顿教授的厉声指令下,把它变成了一只踩着滚轮、手忙脚乱的小蜘蛛玩偶,引得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发出嗤笑。男人只是冷冷道:“恐惧会让你死得更快,佩迪鲁先生。下一个。”
莱姆斯走上前时,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博格特为他变化了——不是狼人,而是一轮悬挂在衣柜中、冰冷、圆满、散发着不祥光辉的月亮。
“莱姆斯难道怕水晶球吗?”莉莉在一旁小声的问伊芙,后者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莱姆斯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但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念出咒语,将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黄色的、咧嘴傻笑的气球月亮,飘上了天花板。索恩教授微微颔首:“不错的控制力,卢平先生。下一个。”
接下来的詹姆自信满满地跳上前,他的博格特变成了一副巨大的、写着“魁地奇禁赛”的告示牌。他大笑一声,轻松地把它变成了“霍格沃茨最佳追球手”的奖状。西里斯在下面为他吹了声口哨。
轮到西里斯,他懒洋洋地走上前,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柜门打开,博格特剧烈地扭动——然后变成了一个和他本人极其相似、但眼神空洞、穿着斯莱特林校袍、胸前别着“绝对纯洁”徽章的西里斯·布莱克。这个“西里斯”还用一种平板无波的语调说:“母亲是对的。”
真正的西里斯脸色瞬间阴沉,灰眼睛里翻涌着真实的厌恶和怒火,他几乎是咆哮着念出咒语:“滑稽滑稽!”那个斯莱特林版的他立刻穿上了可笑的花边围裙,开始用尖细的声音唱起了歌。西里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回人群,但紧绷的下颌显示他远不如表现得那样平静。
伊芙在下面看得不禁有些紧张。她会害怕什么呢?蛇,蟑螂,又或者是…伏地魔?
然后,温斯顿教授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伊芙身上。
“莫里斯小姐。轮到你了。”
心跳骤然加速。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举起了魔杖。
衣柜门砰然打开。
博格特没有立刻固定形态,它剧烈地翻滚、扭曲,仿佛无法立刻捕捉到她最深的恐惧。
然后,在伊芙震惊的目光下,它变成了西里斯的样子——但不是在笑,不是在闹。他正向后跌去,身后不是地板,而是一片飘动闪烁的、神秘的古老帷幕。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惊讶,身影正迅速被那片帷幔吞噬,变得透明、消失……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西里斯本人,他错愕地看向伊芙。
但还没等伊芙念咒,博格特再次扭曲变化。
景象骇人地切换。地上躺着詹姆·波特,他的眼镜摔碎在一旁,眼睛空洞地睁着,毫无生气。
还不等伊芙做出反应,博格特又变成了是倒在地上的莉莉,她的红发如火焰般铺散开,但生命已然逝去…
“伊芙!”詹姆和莉莉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莉莉更是捂住了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