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肌肉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饱满而富有张力的古铜色,每一次挥动锤子,手臂、肩膀和背部的肌肉群都会随之贲张、收缩,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我看得有些出神,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我发现自己对他的关注似乎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村民对捞尸人的好奇。我关心他的伤,在意他的孤独,甚至开始对他的身体产生一种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迷恋。这个发现让我感到一阵恐慌和羞耻,我猛地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种让我感到陌生的情绪。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河对岸的芦苇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我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看去。那是一片极为茂密的芦苇荡,比人还高,风一吹,便如绿色的波浪般起伏。就在那片波浪之中,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但我可以肯定,我没有看错。那绝不是村里的人,村里人白天很少会去那片芦苇荡,那里蛇虫多,而且没什么可捞的。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龙望关于“穿着铁鞋的人”的话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难道……
我不敢再想下去,下意识地想冲着龙望大喊,提醒他。可就在我张开嘴的瞬间,我看到龙望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他站在木桩上,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我刚才看到人影的方向。显然,他也发现了。
河风吹过,芦苇荡发出一阵巨大的“沙沙”声,掩盖了所有其他的声响。龙望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终于等来了他寻觅已久的猎物。他没有回头看我,只是缓缓地弯下腰,从脚边的工具箱里拿起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在阳光下闪着幽冷的光,我定睛一看,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那是一柄短小的鱼叉,叉尖被打磨得异常锋利,像野兽的獠牙。他握着鱼叉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与河对岸那片深不可测的芦苇荡无声地对峙着,整个河滩都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我知道,有些事情,就要发生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