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宋星稔忽然想起来,“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跨年吧。”
背后的那对蝴蝶翅膀不见了,付昀祈直起身子,转过头:“明天?”
“嗯。”宋星稔说,“明天下午一点,我朋友来接我们,去山顶露营。”
付昀祈第一反应并不是思考自己到底去不去,只是他突然想到山顶可能会很冷,宋星稔现在已经有了感冒的前兆,这项行程会不会加重他的病症。
宋星稔见他在犹豫,说道:“我....没让你做选择,你不需要思考。”
付昀祈这时才说:“山顶很冷的,你感冒严重的话怎么办?”
宋星稔眯起眼睛:“你在想这个?”
付昀祈没吭声。
“那你就更得去了。”宋星稔说,“万一我感冒加重再发个烧什么的,你还得给我抬下来。”
但很快他又眨眨眼睛,笑着说:“不过,没必要担心这个,我身体好得很,没那么容易感冒。”
话音刚落,宋星稔再次很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
付昀祈有些担忧:“你真的不用吹暖风吗?”
“不用!”宋星稔吸溜了一下鼻涕,该死的,好好的打什么喷嚏,他伸手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擦拭,“你赶紧把取暖器送回去。”
垃圾桶太远,宋星稔把擦完鼻涕的纸顺手扔在床头柜上,再拉起棉被把脸一蒙,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一副“谁都别管我了”的模样。
付昀祈看着宋星稔的一系列举动,忍不住轻轻扬起嘴角。
好可爱啊。
付昀祈起身,提着小太阳出了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奶奶房间,插上电源,取暖器开始运作,他摸着黑做完一切,关上门安静地退了出来。
回到房间,宋星稔还蒙在被子里。付昀祈关好房门,走过去,把垃圾桶挪到床边,将床头柜的鼻涕纸攥手里扔了进去。
接着,付昀祈忍不住伸手,向下扯了扯将宋星稔蒙得严严实实的被子,轻声哄道:“别一直闷着,待会闷坏了。”
宋星稔这才将脑袋露出来,两眼迷离地看着付昀祈。
付昀祈心尖颤了颤,移开视线,面不改色地绕回另一侧床边坐下来,他也要准备躺下了。
“要现在关灯吗?”付昀祈问。
“嗯。”宋星稔下巴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关灯吧。”
付昀祈按下床边的开关,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他慢慢钻进被窝,视线还未适应黑暗,他平躺着,望着天花板的一片浓黑。
“你躺这么远干什么?”宋星稔伸手往旁边摸索着,半天没摸着人。
“哦....”付昀祈有些局促,将身体往宋星稔那头挪了挪。
紧接着他的小臂就触碰到了另一个人的温度——宋星稔的手伸进他的被子,指尖刮擦着他的手臂。
摸到人了,宋星稔满意地收回手。
真的很近了,付昀祈这样想。他好像能闻到宋星稔身上洗完澡的味道,很好闻——啊,等一下,这是他的沐浴露,付昀祈才意识到,他们今晚是同一个味道,都是淡淡的小苍兰香,连洗发水也是,一股清香的椰油味。
“明天早上记得叫我起来。”黑暗里,宋星稔说了一句。
付昀祈这才想起明天的行程,他问:“明天是坐车去山区吗?”
“嗯。”
“和谁?”
“不知道。”
“......”
宋星稔真没撒谎,他是真的不知道纪让会叫上哪些在他这里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甚至有可能连他也叫不出名字。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付昀祈问。
宋星稔:“家里有什么?”
付昀祈想了想:“面条,包子,水饺,粥,如果想吃米饭的话,你有特别想吃的菜吗,我明天去菜市场——”
“水饺吧。”宋星稔说。
剩下的话被咽回肚子,付昀祈轻轻应了一声:“好。”
房间内恢复安静,宋星稔向右翻了个身,面朝着付昀祈。视线逐渐开始适应黑暗,眼前那片浓稠的黑慢慢被稀释,付昀祈平躺着,宋星稔看见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融合在周围的昏暗里。
宋星稔慢慢地闭上眼。
过了很久。
付昀祈依然毫无困意,他轻轻偏过头。房间的窗帘并没有完全关紧,微弱的月光从玻璃窗外照射进来,凭着这双完全适应黑暗的瞳仁,他看清了宋星稔的睡颜。
他很轻很轻地翻了个身,侧躺着,与宋星稔面对着面。
均匀的呼吸声从宋星稔的鼻腔缓缓探出,付昀祈能想象到他那藏匿在厚重棉被下的胸腔,一定在规律地起伏着。
看来是真的累了,这么快就睡着了。
付昀祈想起傍晚时他骑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