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听我不听!!!”夏菲然突然不经大脑地尖叫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戏瘾大发,下一秒便丝滑地抬起了脚,撒腿就跑。
夏菲然跑得并不算快,现在那脆皮的健康状态也不允许她跑太快。但她反应快,休息了一下午更是精力充沛,一会儿跑上台阶,一会儿突然转弯,一会儿从其他人面前绕过去,简直是上蹿下跳。
谢一晗没有她那么娇小灵活,两个人你追我赶地跑出去有一公里,还像秦王绕柱一样围着梧桐树打转。
见占不到便宜,谢一晗灵机一动心一横,在有人经过的地方扯着嗓子喊:“老婆!!不要走老婆!!你可不可以不要抛弃我,求求你,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没有人能抗拒这刺激的吃瓜时刻,为数不多的路人开始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眼光,有人的脚步明显放慢了,还有人开始悄悄地按手机。
靠。
这个该死的谢一晗,居然让她社死。
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妥协?
她要不整整他,她就不姓夏。
作为资深i人,夏菲然包里常备口罩,她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上了自己的脸,对于进攻有了充足的底气。
然后气沉丹田,回头大声说道:“你想骗我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让那个女人进门?我告诉你,做梦!”
她张嘴就是社交平台天天推送的狗血短剧,一下就把观众的情绪调动起来了。
痴情女子负心汉的剧本永不过时,已经开始有人发出“啧啧”的声音。
谢一晗以退为进地配合,把自己的手表手机摘下来拿出来,一副交出全部家当的样子:“我真的知道错了老婆,家里房子都给你,我所有的钱也都给你,你原谅我好不好,她怎么能跟你比呢?”
“好啊,”夏菲然把东西从他手里接过来,她晃晃脑袋,满不在乎地说,“反正孩子也不是你的。”
接二连三的炸裂言论,已经让人分不清他们俩是在搞抽象还是真的,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路人有些不敢说话,生怕碰到两个神经病,万一伤害到自己。
戏演不下去了,考虑到方圆三公里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咖啡店的客源,为了自己和店里的名声,谢一晗硬着头皮和路人解释:“她是我妹妹,是艺术学院表演系的学生,上完课非要身临其境地练习,你说还有谁能配合,只能拉我当壮丁。”
“啊对对对,给大家造成困扰实在不好意思了哈。”夏菲然也连忙解释,半个字还在嘴里,就拉着谢一晗的手腕飞速狂奔,生怕路人反应过来被骂——真是癫公癫婆。
两个人像逃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
他们跑了一会儿,遇到一家灯火通明的麦当劳,像流浪在外的游子终于找到了家。
“你不是社恐吗?怎么这么猛啊。”谢一晗疑惑地看着夏菲然。
“你都让我社死了,谁还管恐不恐啊?”夏菲然翻了个白眼。“还好意思问呢。”
“那可不一样,我看起来像为爱冲锋的勇士。”
“那用不用我在麦当劳里也宣传宣传你背着怀孕老婆找小三的光荣事迹?”
“你能别说得跟真的一样吗!”谢一晗抓狂抗拒,“我看你是公报私仇夹带私货。”
他抓起一块麦乐鸡塞进夏菲然嘴里:“赶紧堵上你的嘴。”
夏菲然把那块鸡块从嘴里拿出来,顺口就说:“你不爱我了,都不给我蘸点酱。”
谢一晗连忙从她手里把鸡块接过来,放进甜酸酱里滚了一圈:“我爱你,我可太爱你了,快吃吧。”
夏菲然又把鸡块一扔:“我不要吃这个甜酸酱。”
“那你在这等等。”谢一晗起身离开了座位。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蒜蓉酱、芥末酱、烧烤酱、番茄酱回来了。
“大小姐,老奴回来了,您看看您更偏好哪款酱汁呢。”
谢一晗把番茄酱挤出来,又把其他三个酱的盒子揭开,作出毕恭毕敬的样子,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夏菲然自然地作出大小姐状,目不斜视,抬起下巴,把剩下的鸡块挨个蘸了一遍,又开始点评:“一般般吧,我现在更想吃蛋挞蘸冰淇淋,薯条蘸土豆泥。”
“那我们去肯德基?”
“不行,我想要肯德基的蛋挞蘸麦当劳的冰淇淋,麦当劳的薯条蘸肯德基的土豆泥。”
夏菲然撅着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很想用这种细碎的要求为难为难谢一晗,每句话都在唱反调。
“那我去给你买。”谢一晗说着,顺手把蘸了甜酸酱的鸡块放进自己嘴里,“你在这好好坐着,别再瞎跑了。”
***
谢一晗走了,夏菲然